顾烈低头看胸口。
皮肤底下鼓起一个小包。
在动。
像有什么东西想钻出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烈咬牙。
他伸手按住那个包。
烫。
烫得手掌发麻。
但骨头没停下。
反而钻得更凶了。
赵大柱冲过来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砍了？”
“砍你妈。”顾烈骂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异骨在胸口跳得厉害。
像要撑破皮肉。
那个小孩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还给我。”
“还给我。”
“还给我。”
一遍一遍。
像念经。
顾烈额头冒汗。
他盯着胸口那个鼓包。
鼓包突然停了。
不动了。
顾烈一愣。
然后鼓包开始往别处钻。
往左。
往肩膀。
往脖子。
“妈的。”顾烈骂。
他伸手去抓。
抓不住。
骨头在皮下游走。
像一条蛇。
赵大柱看得脸白。
“这什么鬼东西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顾烈说。
他咬着牙。
忍着痛。
骨头游到脖子根。
停住了。
然后往下一沉。
沉进胸腔。
不动了。
顾烈喘着粗气。
胸口那个鼓包消失了。
皮肤恢复原样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小孩的声音也停了。
赵大柱问，“它……回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顾烈说。
“它想出去。”
“没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赵大柱问。
顾烈想了想。
“可能……还不到时候。”
“离谱。”赵大柱说。
“这骨头到底是谁的？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摸了摸胸口。
异骨还在。
纹路更深了。
而且多了一条。
从中间裂开。
像一道疤。
“走吧。”顾烈说。
“去哪？”赵大柱问。
“找那个小孩。”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问清楚。”顾烈说。
“这骨头到底是谁的。”
赵大柱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又咽回去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两人出了石室。
甬道里黑漆漆的。
顾烈掏出火折子。
点亮。
火光晃了晃。
照见甬道尽头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那个白眼睛怪物。
它站在那。
一动不动。
像在等他们。
顾烈握紧拳头。
怪物开口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顾烈说。
“那个小孩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怪物说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去找别的骨头。”
顾烈心头一紧。
“别的骨头？”
“这里还有别人有异骨？”
怪物没回答。
它转过身。
朝甬道深处走去。
“跟上。”它说。
顾烈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跟了上去。
赵大柱跟在后面。
嘴里嘟囔。
“这地方真邪门。”
甬道很长。
走了很久。
尽头是一扇石门。
石门上刻着字。
“古战场第四层。”
顾烈愣住了。
第四层？
第三层还没搞明白。
这就到第四层了？
怪物推开门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“进去。”它说。
顾烈站在门口。
往里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异骨在胸口跳了一下。
不是烫。
是跳。
像在打招呼。
顾烈深吸一口气。
迈步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