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和陈大牛坐上去县里的班车。
车晃晃悠悠。
我心里不踏实。
赵建国。
这个名字听着就烦。
王翠花的事还没完。
又来一个。
我真服了。
到了县工业局。
门卫拦着不让进。
“找谁？”
“赵副局长。”
“有预约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陈大牛急了。
“同志，我们是底下乡镇厂的，有急事。”
门卫斜眼看他。
“急事？急事也得预约。”
我拉住陈大牛。
“走吧。”
“晚晚——”
“我说走。”
我拽着他往外走。
心里骂。
妈的。
赵建国这是故意的。
连门都不让进。
不是吧。
这么怂？
我正想着。
身后有人喊。
“林晚晚？”
回头。
是局长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局长。”
我赶紧上前。
“我想找赵副局长。”
局长皱眉。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有点事。”
“他不在。”
“出差了？”
“对。”
局长看我一眼。
“你跟我来。”
进了办公室。
他关上门。
“林晚晚。”
“你老实跟我说。”
“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？”
我心里一跳。
“局长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昨晚有人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你在下面搞鬼。”
“还说你偷了厂里的图纸。”
“谁打的？”
“匿名。”
局长叹气。
“林晚晚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个能干的。”
“但这事。”
“不好办。”
“赵德柱背后有人。”
“赵建国也是他的人。”
“你斗不过的。”
我咬牙。
“局长。”
“我不斗。”
“我只想安安稳稳做收割机。”
“可他们不让我安生。”
“那你能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会认输。”
局长看了我半天。
“行。”
“我给你指条路。”
“省里有个技术交流会。”
“下周。”
“你带着图纸去。”
“要是能拿到省里的批文。”
“县里就没人敢动你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但前提是。”
“你得先过赵建国这关。”
“他今天不在。”
“明天肯定回来。”
“你明天再来。”
“我帮你安排。”
我点头。
“谢谢局长。”
出了办公室。
陈大牛问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局长说。”
“赵建国是赵德柱的人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再来。”
“局长帮咱们安排。”
陈大牛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却沉。
局长说得好听。
可谁知道。
他是不是也在局里？
妈的。
这水太深了。
晚上。
我们住在招待所。
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陈大牛翻个身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还没睡？”
“嗯。”
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想明天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苦笑。
你在有什么用。
这话没说出口。
我怕伤他。
可我真的。
有点累了。
第二天。
我们又去工业局。
这次门卫没拦。
直接让我们进去。
赵建国办公室在三楼。
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推门进去。
赵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四十多岁。
秃顶。
戴眼镜。
看着斯文。
眼神却冷。
“你就是林晚晚？”
“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陈大牛站在我身后。
“赵副局长。”
“我想跟你说说图纸的事。”
“图纸？”
他笑。
“什么图纸？”
“收割机的图纸。”
“哦。”
“那个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张工程师给你们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图纸有问题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们没经过审批。”
“擅自使用。”
“这是违规的。”
我忍住火。
“赵副局长。”
“图纸是张工程师自愿给的。”
“而且我们只是试制。”
“还没量产。”
“试制也不行。”
他敲桌子。
“林晚晚。”
“我劝你识相点。”
“把图纸交出来。”
“这事就算了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后果自负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赵副局长。”
“图纸我不会交。”
“收割机我也不会停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随便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林晚晚。”
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“我敬你？”
我冷笑。
“你配吗？”
“你——”
他拍桌子站起来。
陈大牛挡在我前面。
“赵副局长。”
“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好好说？”
“行。”
“那你们滚。”
“滚出去。”
我拉住陈大牛。
“走。”
出了办公室。
我手抖。
气的。
陈大牛问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省里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不等局长安排了？”
“不等。”
“赵建国就是条狗。”
“他不会让咱们好过的。”
“咱们直接去省里。”
“找技术交流会。”
陈大牛犹豫。
“可咱们不认识人。”
“不认识也得去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咱们就完了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省里。
我来了。
赵建国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