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翻过墙,腿软得差点跪下。
但他没停。
身后传来骂声:“妈的,翻墙了!”
“追!”
陈默咬牙,背紧爷爷,钻进一条臭水沟。
沟里全是黑泥,臭味呛得他想吐。
但他没停。
跑了几百米,拐进一个废弃工地。
他蹲在水泥管后面,喘得肺都要炸了。
陈远山在他背上,声音虚弱:“放我下来。”
陈默把他放下,靠着墙。
“爷爷,你刚才说的……我爸,到底怎么回事?”
陈远山闭着眼,缓了几口气。
“你爸叫陈建国。”
“二十年前,洪家找上门,要玉佩。”
“你爸不给,他们就抓了他。”
“我追到城北那个实验室,亲眼看见他被关进去。”
“后来我被打断腿,扔出来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我以为你斗不过他们。”陈远山睁开眼,“但现在你有了破限诀第四卷,也许……”
“也许什么?”
“也许能救他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“城北实验室,在哪?”
“废钢厂地下三层。”陈远山咳了一声,“门口有监控,有守卫,至少十个人。”
“卧槽。”陈默骂了一句,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陈远山抓住他手,“你先练成第四卷,不然去了也是送死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扶着爷爷,走出工地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没人。
陈默找了一家24小时药店,买了绷带和药。
给爷爷包扎时,他脑子里全是爸的样子。
模糊的。
他五岁那年,爸被带走。
之后就没见过。
妈说是去外地打工。
后来妈也走了。
只剩他和爷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陈默低吼,“洪家,老子迟早灭了你们。”
陈远山没说话。
包扎完,陈默背着他,走到一条巷子里。
那里有个破旧的小旅馆。
开了间房。
把爷爷安顿好。
陈默坐在床边,拿出破限诀第四卷。
书页泛黄,字迹模糊。
他翻到第一页。
上面写着:
“破限第四层,炼气化神。”
“需以心头血引气,贯通任督二脉。”
“否则筋脉寸断,七窍流血而亡。”
陈默手一抖。
心头血?
那不是找死?
但想到爸还在实验室里受苦。
他咬牙。
“练。”
他划破手指,滴了几滴血在书页上。
血渗进去。
书页突然发烫。
一股热气从指尖冲进身体。
陈默浑身一震。
疼。
像有人拿刀在骨头里刮。
他咬紧牙关,不让自己叫出声。
陈远山在旁边看着,眼眶又红了。
“像你爸。”
“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