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浑身疼得想死。
骨头像被人拆了一遍又一遍。
但他没停。
心头血引气,贯通任督。
书里写的简单,做起来要命。
三个小时。
他吐了三口血。
陈远山在旁边,手抖着递毛巾。
“歇会。”
“不行。”陈默咬牙,“爸还在他们手里。”
他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。
铁笼子。
白色的光。
还有爸那张脸——
和他一模一样的眉眼。
只是苍老,憔悴。
“卧槽。”陈默低骂一声,“老子一定要救他出来。”
他继续练。
第四层的心法比前三层难十倍。
气要走的路,全是死穴。
稍偏一点,人就废了。
陈默闭着眼,感受那股热流。
像蛇在血管里钻。
疼得他想撞墙。
但他没退路。
爷爷还在旁边看着他。
爸还在实验室里等着。
他不能停。
又过了一个小时。
陈默突然感觉身体一轻。
像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热流顺着脊柱冲上去,直冲天灵盖。
他浑身一震。
眼睛睁开。
世界变亮了。
他能听见隔壁房间的呼吸声。
能看见墙上灰尘的纹理。
甚至能闻到楼下早餐店飘来的油条味。
“成了?”
陈默不敢相信。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下手脚。
力量。
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。
“小默。”陈远山声音发颤,“你...你练成了?”
“嗯。”陈默点头,“第四层,炼气化神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骨节咔咔响。
“明天就去废钢厂。”
“搞毛啊,现在就去?”陈远山急了,“你才刚练成,身体还没恢复。”
“等不了了。”陈默说,“越拖,爸越危险。”
他走到窗边。
天已经大亮。
街上开始有人走动。
突然,他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巷口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两个人。
穿西装。
戴墨镜。
陈默瞳孔一缩。
“洪家的人?”
他转身,把爷爷拉到角落。
“别出声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门口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陈默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声音很陌生。
陈默没动。
“我不是洪家的人。”那人说,“我是赵明远的律师。”
“他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你爸的事,有转机。”
陈默皱眉。
赵明远?
他不是已经被废了吗?
“开门。”陈默说。
门打开。
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文件袋。
“陈先生。”他递过来,“赵少爷让我转交。”
陈默接过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合同。
还有一个U盘。
合同上写着:
“关于洪家实验室的转让协议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赵少爷说,他手里有洪家实验室的股份。”律师说,“只要您签了字,实验室就归您。”
“条件呢?”陈默问。
“没有条件。”
律师笑了笑。
“他说,欠您的。”
陈默沉默。
赵明远这个人,他看不透。
之前是敌人。
现在又帮自己。
“U盘里是什么?”
“实验室的地图。”律师说,“还有安保系统密码。”
陈默攥紧文件。
“替我谢谢他。”
“我会转达。”律师转身离开。
陈默关上门。
他看着手里的东西。
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赵明远为什么帮他?
之前不是还想杀他吗?
“小默。”陈远山走过来,“这会不会是陷阱?”
“有可能。”陈默说,“但不管是不是,我都得去。”
他打开U盘。
插进手机。
屏幕上出现一张三维地图。
废钢厂的地下结构。
一层。
二层。
三层。
爸被关在第三层。
最深处。
安保系统很严密。
指纹。
虹膜。
还有热感应。
陈默看了半天。
突然发现一个漏洞。
第三层的通风管道。
直通外面。
“从这进。”他指着屏幕。
“通风管?”陈远山皱眉,“那么窄,你进得去吗?”
“练了第四层,身体柔韧度够。”陈默说,“晚上行动。”
他收起手机。
看向窗外。
天很蓝。
但他心里阴云密布。
爸。
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