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墙回去的时候,手滑了一下。
膝盖磕在水泥地上,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但顾不上疼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。
是谁?
我肯定听过。
上辈子。
一定是在上辈子。
……操。
越想越乱。
回到家,客厅灯还亮着。
赵婉清坐在沙发上,看见我进来,笑得温柔:“锦书,这么晚去哪儿了?妈妈担心死了。”
“出去透透气。”
我换鞋,没看她。
她站起来,端过来一杯牛奶:“喝了早点睡,明天考试呢。”
牛奶。
又是牛奶。
上辈子就是这杯牛奶,让我拉了一整晚肚子,第二天直接晕在考场。
我接过杯子,笑了笑:“谢谢妈。”
然后当着她的面,倒进了旁边的绿萝盆里。
赵婉清脸色一僵。
“锦书,你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我抬头看她,笑得天真,“妈不是最疼我了吗?绿萝也该补补营养。”
她嘴角抽了抽,没说话。
我转身上楼,关上门,听见她在楼下打电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,但我还是听见了几个字。
“……那封信……没成……”
我靠在门后,心跳砰砰砰。
果然是她。
上辈子我傻,以为她是好心。
这辈子,我他妈再信你一句,我就是狗。
手机亮了。
顾言深发来一条消息:“睡了?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:“明天考完,老地方见。有事跟你说。”
老地方?
学校后面那个天台?
上辈子,我们就是在那里告白的。
也是在那里,他放了我鸽子。
我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只回了两个字:“知道。”
然后关机。
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。
那个中年男人。
赵婉清的电话。
顾言深的短信。
还有那封情书。
字迹是假的。
可内容呢?
那句“我喜欢你”,到底是谁写的?
不是吧。
我居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——
那封信,根本不是顾言深写的。
那上辈子,我恨了他十年。
恨错了?
你逗我呢?
我猛地坐起来,胸口堵得慌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冷冷清清的。
我忽然觉得,这一切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那封信,只是个开始。
背后还有人。
而且,那个人,我肯定认识。
明天。
明天我一定要问清楚。
但在这之前——
我得先考完试。
上辈子输掉的东西,这辈子,我要一样一样拿回来。
包括他。
包括真相。
包括一切。
我躺回去,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我不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