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。
我睁开眼,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。
没有新消息。
顾言深那句“老地方见”还挂在屏幕上,像一根刺。
洗漱的时候,赵婉清敲门了。
“锦书,早饭做好了,你下来吃点?”
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。
真有你的,这时候还演。
“不饿。”我隔着门回了一句。
然后听见她脚步声下楼,没再劝。
也好,省得我当着她的面倒牛奶,怪累的。
出门的时候,我特意绕过了厨房。
考场上,我答题答得飞快。
上辈子背过的知识点,这辈子全在脑子里,像刻上去的。
监考老师看了我好几眼,大概觉得我在作弊。
我懒得管。
最后一门考完,我交了卷就往外跑。
走廊里全是人,挤来挤去的。
我穿过人群,跑到学校后面那个天台。
铁门半掩着,锈迹斑斑。
推开门,风很大。
天台上没人。
我站在栏杆边,往下看。
操场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扫地的阿姨。
等了大概十分钟,手机震了。
顾言深:“路上堵车,等我。”
我回了个“嗯”。
然后又等了二十分钟。
风越吹越冷,我缩了缩脖子。
这时候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不是顾言深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灰色夹克,戴眼镜,看起来斯斯文文的。
他冲我笑了笑,笑得很温和。
“沈锦书?”
我愣了一下:“你是?”
“我姓陈,是顾言深的舅舅。”他走过来,递给我一个信封,“他让我转交的。”
信封是棕色的,没封口。
我接过来,抽出里面的东西。
是一封信。
字迹很熟悉。
跟那封情书上的字,一模一样。
“这封信……”我抬头看他。
他推了推眼镜:“那封情书,是我写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笑了: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顾言深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他让我别告诉你,但我觉得,你有权知道。”
我攥紧了信封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封信,本来就不是给你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是给你妈的。”
风忽然停了。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我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当年,也收到过一封一模一样的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