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路狂奔回家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。
你继母，长得很像你妈。
像？
我推开家门，赵婉清正坐在客厅喝茶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一下。“锦书回来了？考得怎么样？”
我没理她，直接往楼上走。
“诶，你这孩子——”
我砰地关上门。
翻出我妈的照片。
林晚。
照片上的女人，眉眼温柔，笑起来嘴角有个小梨涡。
我再看赵婉清。
梨涡……没有。
但眉眼，真的像。
搞毛啊。
我爸娶了个替身？
离谱。
我瘫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响了。
顾言深：“你在家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“你爸回来了。”
我爸？
沈国良不是出差了吗？
我翻身起来，下楼。
客厅里，我爸坐在沙发上，赵婉清在旁边削苹果。
看见我，他招招手。“锦书，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考试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听说，你最近跟顾家那小子走得很近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谁说的？”
赵婉清在旁边笑。“我随口提了一句，你别紧张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脸上挂着无害的笑。
“爸，”我说，“我想问你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当年，是怎么认识我妈的？”
沈国良愣了一下。
赵婉清削苹果的手也停了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他皱眉。
“就是好奇。”我说，“听说，是有人帮你写的情书？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沈国良的脸色变了。
赵婉清放下苹果，笑了笑。“锦书，这些陈年旧事，提它干嘛？”
“我就想知道。”我没看她，只盯着我爸。
沈国良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是有人帮我写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不认识。”
“顾言深的舅舅？”
我爸猛地抬头。
赵婉清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沈国良的声音有点抖。
我没回答。
我看着赵婉清。
她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爸，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要娶她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因为她长得像我妈？”
客厅里，安静得能听见钟声。
沈国良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赵婉清突然站起来。“锦书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！”沈国良拍桌子，“都别说了！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“锦书，你先上楼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爸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高考前那封假情书，是不是她写的？”
我指着赵婉清。
赵婉清的脸彻底白了。
沈国良愣住了。
“什么假情书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冷笑，“你老婆在我高考前，找人冒充顾言深给我写信，想让我分心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赵婉清尖叫。
“我胡说？”我盯着她，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你给我的牛奶里下了药？”
沈国良猛地看向赵婉清。
“婉清，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赵婉清嘴唇哆嗦。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我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沈国良的脸色铁青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赵婉清面前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赵婉清哭了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怕她考好了，离开你……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她抹了把眼泪，“我怕她发现那封信的秘密。”
我的心一沉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赵婉清看着我，眼神里突然多了一丝疯狂。
“你妈当年，不是病死的。”
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