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医院的时候,顾言深站在走廊里。
他舅舅躺在病床上,头上缠着纱布。
“怎么样?”我问。
“肋骨断了两根,脑袋缝了八针。”顾言深声音发哑,“医生说,再重点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他说没看清,被人从后面闷了一棍。”
我走到病床边。
他舅舅睁开眼,看见我,笑了。
“丫头,你来了。”
“谁打的你?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他喘了口气,“但我知道,跟那封信有关。”
“哪封信?”
“三十年前那封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妈的事,有人不想让人知道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你到底知道什么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妈死的那天,我去过你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看见你外公了。他跟你妈在吵架。”他顿了顿,“后来,你妈就死了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他说,“那天你三岁,你在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卧槽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我三岁能记得什么?”
“你记得。”他说,“你只是忘了。”
我站起来,手心全是汗。
顾言深拉住我。
“锦书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……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记忆像碎片一样在脑子里闪。
三岁。
血。
很多血。
我妈躺在地上。
我站在旁边哭。
然后有人把我抱走了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我说。
顾言深看着我。
“想起什么?”
“我妈死的那天,我看见了。”我说,“我看见外公拿刀。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他舅舅闭上眼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我腿一软,坐在地上。
顾言深蹲下来抱住我。
“锦书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,“让我静静。”
他闭嘴了。
我坐在地上,脑子里全是血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婉清。
“锦书,你爸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被人带走了,说是你外公的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。他们说你妈的事,要你爸去说清楚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断电话,我看着顾言深。
“我爸被带走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我外公的人。”
他舅舅突然睁开眼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,“你外公会杀了你。”
“那我也得去。”我说。
顾言深拉住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