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楼。
很旧。
电梯吱吱响。
顾言深握我手。
“别紧张。”
我点头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头。
头发白。
眼镜厚。
“沈锦书?”
“嗯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办公室小。
堆满文件。
他坐下。
翻东西。
“你妈。留了封信。”
“信?”
“还有一份房产。”
“房产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城西那套老宅。她婚前买的。一直没过户。现在归你。”
我愣住。
我妈。
留了房子给我?
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他说,“她说。让你自己决定。要不要住。要不要卖。都行。”
他把钥匙推过来。
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我接过来。
信封发黄。
字迹模糊。
“我能拆吗?”
“随你。”
我拆开。
信纸薄。
字歪歪扭扭。
“锦书:
当你看到这封信。
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
别哭。
妈对不起你。
那套房子。是妈唯一能留给你的。
藏了点东西。
在阁楼。
你去找。
别告诉任何人。
包括你爸。
包括顾言深。
妈爱你。”
我手抖。
“怎么了?”顾言深问。
“没事。”
我把信折好。
塞进口袋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律师说,“你妈。是个好人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老宅。”我说,“我妈说的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有些事。我得自己来。”
他沉默。
“行。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车开到城西。
老宅。
铁门锈了。
院子荒了。
草长到膝盖。
我推门。
吱呀一声。
屋里暗。
灰尘飘。
阁楼。
楼梯窄。
我爬上去。
木板吱吱响。
推开小门。
阁楼空。
只有一个旧箱子。
锁着。
钥匙呢?
我翻口袋。
没有。
突然想起。
信里没说钥匙。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我蹲下。
看锁。
普通的锁。
用铁丝能撬开。
但我没铁丝。
“沈锦书?”
楼下传来声音。
是顾言深。
“你怎么上来了?”
“不放心。”他说,“你一个人。”
他上来。
看箱子。
“锁了?”
“嗯。”
他掏钥匙串。
“试试这个。”
他拿个小钥匙。
插进去。
咔哒。
开了。
“你哪来的钥匙?”
“你妈给我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生前。给过我一把钥匙。说。如果有一天。你需要。就给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一直留着?”
“留着。”他说,“她说。你会用到的。”
我打开箱子。
里面。
一本日记。
几张照片。
还有一个信封。
鼓鼓的。
我拿起信封。
拆开。
里面。
是信。
很多信。
字迹。
和我妈一样。
第一封。
“锦书:
如果你看到这些。
说明我已经死了。
不是意外。
是被你爸害死的。
我写这些。
是为了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我手抖。
“怎么了?”顾言深问。
“没事。”
我继续看。
信里。
我妈说。
沈国良。
一直在骗她。
他娶她。
是为了她家的钱。
她发现后。
想离婚。
他不肯。
威胁她。
说。
如果离婚。
就杀了我。
她怕。
不敢离。
后来。
她打算逃。
被他发现。
推下楼梯。
“我恨他。
但我更恨自己。
为什么。
会爱上他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锦书?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继续翻。
最后一封信。
“锦书:
妈对不起你。
让你生在这样一个家。
但妈爱你。
永远爱你。
别恨你爸。
恨。
会让你痛苦。
忘了我。
好好活着。”
我把信放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我说,“我爸。还在家等着呢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下楼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沈锦书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你外公的律师。他。昨天。在狱中自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