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外公……昨天在狱中自杀了。”律师声音很平静，“他留了封信给你。”
我蹲下去捡手机。
手一直在抖。
“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当年确实是他推的你母亲。不是意外。是他故意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母亲发现了他的秘密。他挪用公司公款，你母亲要举报他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爸是替他顶罪的。你外公说，他欠你爸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爸下个月出狱？”
“对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顾言深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外公……自杀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他说……是我爸替他顶罪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当年是他推的我妈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发软。
“锦书。”
“别碰我。”
我往后退。
“让我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我跑回家。
赵婉清不在。
客厅空荡荡的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的信。
外公的信。
我爸的信。
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锦书。”
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爸？”
“我出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表现好，提前释放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门口。”
我冲过去开门。
他站在门外。
瘦了。
老了。
头发白了。
“爸……”
“锦书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外公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说……是你替他顶罪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我推的你妈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是我推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不想让你恨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外公……他老了。他活不了几年了。我替他顶罪，他就能在外面照顾你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我没想到他会自杀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真的是你？”
“嗯。”
我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
“锦书。”
“别叫我！”
我跑进房间。
关上门。
哭。
疯了。
全是假的。
什么都是假的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言深。
“喂？”
“锦书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爸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承认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我没冲动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开门。
我爸还站在客厅。
“锦书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走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转身。
开门。
走了。
我坐在地上。
脑子里空空的。
手机响了。
赵婉清。
“喂？”
“锦书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你爸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那封信……是我写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封信……是我伪造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想让你恨你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他毁了我姐。”
“你姐？”
“我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？”
“对。你外婆，是我妈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是我……”
“小姨。”
我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又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