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你爸醒了。”
四个字。
我手有点抖。
顾言深凑过来看。
“去吗？”他问。
“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拒绝。
一路上我都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我爸醒了。
他醒了会说什么？
会承认吗？
还是会继续骗我？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到了医院。
走廊消毒水味刺鼻。
赵婉清站在病房门口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？”
我没理她。
直接推门。
沈国良半靠在病床上。
脸色苍白，眼睛却亮。
看见我，他嘴唇动了动。
“锦书……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我站在床边。
没坐下。
“你醒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说吧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又要晕过去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开口。
“是我推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”
他又停了。
赵婉清在门口咳嗽一声。
沈国良看了她一眼。
“她发现了我跟赵婉清的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时候……我跟赵婉清还没断。”
“你出轨？”
“嗯。”
“所以你就推她？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大起来。
“不是故意的？那她怎么死的？”
“她……她当时要打我。我躲了一下。她踩空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滚下去了。”
“你没救她？”
“我……我慌了。”
“你慌了？”
“我跑了。”
“你跑了？”
我后退一步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外公来了。他以为是我害的。他说要报警。我求他别报。我说我认罪。他就……他就替我顶了。”
“所以外公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情书呢？”
“什么情书？”
“我妈留给我的那封。”
“那封……不是她写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赵婉清模仿的。”
我转头看赵婉清。
她靠在门框上，表情平静。
“你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想让你留在我身边。”
“你有病吧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，都是你们在骗我？”
沈国良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我转身就走。
顾言深跟出来。
“锦书。”
“别跟我说话。”
“锦书。”
“我说了别跟我说话！”
我跑起来。
跑到楼梯口。
蹲下来。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婉清。
我接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封情书……其实是你妈写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她写给你爸的。但没寄出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收起来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明天来我家拿。”
她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顾言深走过来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我妈写过情书。”
“给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她说让我明天去拿。”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站起来。
“这次，我要亲眼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