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。
腿在抖。
赵婉清说爸越狱了,往家里跑。可顾言深手里为什么有刀?
我跑到一楼,推门出去。
街上没人。路灯昏黄。
手机又响了。
“锦书,你到哪了?”赵婉清声音发颤。
“出小区了。”我说,“我爸真回来了?”
“不知道,警察说他可能……”她顿住,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路口。
前面就是我家那栋楼。
灯亮着。
二楼窗户有个人影。
不是赵婉清。
是个男人。
我心跳加速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正犹豫要不要过去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顾言深跑过来。
手里没刀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刀扔天台了。”他说,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你刚才拿刀干嘛?”
“防身。”他喘着气,“你爸越狱的消息传开了,我怕有人趁机……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但你妈那封信背后,肯定还有人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真的不知道?”
“真的。”他眼神没躲,“锦书,我要是骗你,天打雷劈。”
“行吧。”
我转身往家走。
他跟上。
“你别跟着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跟着我才不放心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但脚步没停。
我走到楼下。
抬头。
二楼窗户那个人影不见了。
灯还亮着。
我掏出钥匙。
开门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
我往上走。
顾言深在身后。
走到二楼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有声音。
“你回来干嘛?!”赵婉清的声音。
“拿点东西。”男人的声音。
是我爸。
沈国良。
我推开门。
客厅里。
赵婉清站在沙发边。
沈国良站在她对面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爸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锦书……”
“你越狱了?”
“不是越狱。”他说,“有人帮我出来,说你有危险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外公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让我带这个给你。”他把信封递过来。
我没接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你妈的日记。”
赵婉清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日记?”她问。
“林晚的。”沈国良说,“她死前写的,一直放在你外公那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手在抖。
“里面写了什么?”我问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他说,“我得走了。警察马上到。”
“你还要跑?”
“不是跑。”他苦笑,“是回去。我只是出来送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“锦书。”他看着我,“你妈的事,我骗了你。但这份日记,是真的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顾言深站在那。
“让开。”沈国良说。
顾言深没动。
“你手里那把刀呢?”沈国良问。
“扔了。”
“你刚才想杀我?”
“不是。”顾言深说,“我想杀的是……”
他看向赵婉清。
赵婉清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?”她喊。
“我没疯。”顾言深说,“你在我舅舅病房里装监控的事,我查到了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看着赵婉清。
“你装监控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有。”沈国良说,“我看见了。她在你舅舅病房里装了针孔摄像头。”
赵婉清脸色惨白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。
沈国良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她想知道,你妈到底有没有把真相写下来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你妈不是意外死的。”沈国良说,“是被人推下楼的。但不是你外公,也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?”
他看向赵婉清。
赵婉清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