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赵婉清说她推的。
我盯着她。
她笑得特别好看。就像平常那样,温温柔柔的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她理了理头发,“那天你妈站在楼梯口,我跟她吵架。她骂我贱人,骂我勾引你爸。我一推,她就摔下去了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撒什么谎?你爸当时就在旁边看着。”
沈国良没说话。
“他吓傻了。”赵婉清说,“等他反应过来,你妈已经滚到底了。然后他跪在那哭,求我别说出去。我说行啊,那你得娶我。你外公正好来了,你爸就说是外公推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外公信了。”她笑,“因为他恨你爸。恨到觉得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顾言深走过来,拉住我胳膊。
“锦书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
我看着沈国良。
“你听见了吗?”
他低着头。
“你听见她说的话了吗?”
“听见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,是不是真的?”
他没回答。
赵婉清在旁边笑。
“你看,他连认都不敢认。”
“你闭嘴!”
我冲上去扇她。
她没躲。
啪的一声。
她嘴角流血。
“打得好。”她说,“但你妈活不过来了。你爸也活该。你外公更活该。你们都活该。”
“你凭什么……”
“凭我恨你们全家。”她说,“你妈抢了我爱的男人,你爸娶了我又不要我,你外公把我当野种。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?”
“所以你杀了我妈?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她说,“是她自己找死。她非要跟我吵,非要站那么近。我只是轻轻推了一下。”
“轻轻推了一下?”
“对。”
她还在笑。
我真服了。
顾言深把我拉走了。
走到楼下。
我蹲在花坛边吐。
“锦书。”他拍我的背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吐完。
站起来。
“我要报警。”
“已经报了。”他说,“警察马上到。”
“那她跑了吗?”
“没跑。”
我回头。
赵婉清站在门口。
还在笑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们。”她说,“笑你们一家子蠢货。”
“你才蠢。”
“我不蠢。”她说,“我赢了。你妈死了,你爸坐牢了,你外公也坐牢了。你们家完了。”
“你也会坐牢。”
“无所谓。”她耸肩,“反正我活着也没意思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吗?”她说,“你妈死的时候,手里攥着一封信。写给你的。我看了。她说她爱你。但她更爱那个男人。”
“哪个男人?”
“你爸啊。”她笑,“她到死都爱他。真傻。”
我蹲下去。
哭了。
顾言深蹲在我旁边。
没说话。
警察来了。
赵婉清被带走。
沈国良也被带走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你家……”
“那是你家。”我说,“我家没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还有我。”
“你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刚才还想杀她。”
“我没杀。”
“你带了刀。”
“我扔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带刀?”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我怕她伤害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锦书。”他拉住我的手,“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外公的律师。
“沈小姐,您外公刚才在狱中突发心梗,正在抢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您快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顾言深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外公……”
“走。”
他拉着我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