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边,阳光晒得人发晕。
手机还攥在手里,赵婉清那句“癌症晚期”像根刺扎在心上。
妈的。
我该恨她。她害了我妈,害了我爸,害得这个家支离破碎。
可她快死了。
这算什么?报应?
我深吸一口气,往家的方向走。
书桌抽屉。她说放了信。
真的那封。
我推开门,屋里空荡荡的。赵婉清不在,沈国良也不在。
也好。
我上楼,打开书桌抽屉。
一封信躺在最底下,信封泛黄,边角都卷起来了。
是我妈的笔迹。
我认得。
前世我翻过无数次她的旧照片,背面有她写的字。
手开始抖。
我拆开信封,抽出信纸。
“锦书,我的女儿:
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妈妈已经不在了。
有些话,我想亲口告诉你,但来不及了。
你爸是个好人。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,就是爱上我。
那晚的事,不是他的错。是我自己踩空了。
他冲过来想拉住我,却只抓住了我的衣角。
我掉下去的时候,看到他脸上的绝望。
那一刻我后悔了。
后悔没早点告诉你,妈妈有多爱你。
别恨你爸。别恨任何人。
好好活着。”
信纸上有泪痕,干了,皱巴巴的。
我蹲在地上,哭得喘不上气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。
我错怪他了。
我错怪了所有人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言深。
“锦书,你在哪?”
“在家。”
“我过来找你。”
“别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“但我会好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锦书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把信折好,放回信封。
塞进书包里。
我得去趟医院。
看看我爸。
看看赵婉清。
有些事,该当面说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