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花掉在地上。
顾言深弯腰捡起来。
“骗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外公没事。”
我一拳捶在他胸口。
“你有病啊!”
他笑了。
“就想看你紧张的样子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但心跳还是快。
“他下午想见你。”
“律师安排的。”
“说有话要当面说。”
我接过花。
“走吧。”
路上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外公的样子。
他的眼睛。
还有那句话。
“是我推的。”
可赵婉清说,是我爸。
到底谁在说谎?
到了监狱。
律师等在门口。
“沈小姐,你外公情绪不稳定。”
“他坚持要见你。”
“但只有十五分钟。”
我点头。
顾言深拍拍我肩膀。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我走进去。
外公坐在玻璃后面。
老了很多。
头发全白了。
他看见我,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……还好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不是林晚写的。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模仿她的笔迹。”
“想让你恨她。”
“这样你就不会去找真相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因为是我害死她的。”
“不是沈国良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那天晚上,她来找我。”
“说要揭发我。”
“我推了她。”
“她摔下楼梯。”
“我跑了。”
“沈国良后来赶到,替我顶罪。”
“他以为是他推的。”
“其实是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
他哭了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瞒了。”
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肝癌晚期。”
“我想在死前,把真相说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锦书,对不起。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手在抖。
顾言深看见我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摇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然后我想见我爸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走出监狱大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花。
向日葵。
蔫了。
“顾言深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你骗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也谢你没骗我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牵起我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