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他哭了。
“是我推的。”
“不是沈国良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椅子往后倒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锦书,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肝癌晚期。”
“想死前说清楚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他妈……卧槽。”
“你让我爸替你坐牢?”
他点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我爱她。”
“我爱林晚。”
“我恨沈国良娶了她。”
“那天晚上,她发现我偷公司文件。”
“说要报警。”
“我推了她。”
“她摔下去。”
“我跑了。”
“后来沈国良来了。”
“他以为是他推的。”
“他替我顶罪。”
“他以为……是他害死的。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手在抖。
顾言深看见我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摇头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然后我想见我爸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走出监狱大门。
阳光刺眼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花。
向日葵。
蔫了。
“顾言深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你骗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也谢你没骗我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牵起我的手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。
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