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科长站在门口。
笑眯眯的。
像只笑面虎。
赵铁柱放下手里的勺子。
“哟。”
“李科长。”
“稀客。”
李科长走进来。
四处看了看。
“生意不错啊。”
“还行。”
赵铁柱擦擦手。
“吃面？”
“不吃了。”
李科长坐下。
从兜里掏出一张纸。
拍在桌上。
“看看。”
赵铁柱拿起来。
扫了一眼。
是整改通知。
说面馆卫生不达标。
停业整顿。
“李科长。”
“你这……”
“别怪我。”
李科长打断他。
“上面查得严。”
“我也是公事公办。”
赵铁柱盯着他。
“公事公办？”
“你收了王建国多少钱？”
李科长脸色一变。
“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赵铁柱把通知扔回去。
“你三天两头来查。”
“真当我傻？”
李科长站起来。
“赵铁柱。”
“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妈的。”
赵铁柱骂了一句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也配给我脸？”
后厨门帘掀开。
林小雅探出头。
“铁柱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赵铁柱摆摆手。
李科长冷笑。
“行。”
“你嘴硬。”
“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赵铁柱追出去。
“李科长。”
李科长回头。
“还有事？”
赵铁柱走到他面前。
压低声音。
“你回去告诉王建国。”
“我赵铁柱。”
“奉陪到底。”
李科长眯着眼。
看了他几秒。
没说话。
走了。
赵铁柱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的车开远。
林小雅走出来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没事。”
赵铁柱转身回店。
“先关门。”
“正好歇两天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
赵铁柱打断她。
“你去帮我查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查查李科长。”
“他以前叫什么名字。”
林小雅一愣。
“你怀疑……”
“嗯。”
赵铁柱点头。
“周梅说他改过名。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他原来叫什么。”
林小雅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。
这个男人。
是真的要拼命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查。”
赵铁柱拍拍她肩膀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林小雅笑了笑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赵铁柱走进后厨。
站在灶台前。
锅里的水又烧开了。
咕嘟咕嘟冒泡。
他忽然想起周梅的话。
“你爸死前见过一个姓李的人。”
姓李的。
李建国。
李科长。
是同一个人吗？
他握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这时候。
手机响了。
是张磊。
“铁柱。”
“我查到一个东西。”
“你爸当年出事那天。”
“李科长也在现场。”
赵铁柱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李科长。”
“就在现场。”
赵铁柱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张磊声音很沉。
“我有证人。”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在哪？”
“我发定位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
赵铁柱挂了电话。
抬头看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古镇的灯笼次第亮起。
像一只只眼睛。
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