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裴渊冲出去。
淑妃寝宫方向，灯火通明。
尖叫声没停。
是淑妃的声音。
一路跑过去，宫女太监乱成一团。
“让开！”裴渊推开挡路的人。
我跟着他，心跳快炸了。
不是吧。
淑妃今晚动手？
可这尖叫……
不像她动手啊。
更像——
她出事了。
冲进寝宫，看见淑妃倒在地上。
脸色惨白。
嘴角有血。
“叫太医！”裴渊喊。
我蹲下来，摸了摸她脖子。
还有脉搏。
“中毒？”我问。
裴渊没说话。
他扫了一眼周围。
窗户开着。
桌上放着一杯茶。
茶还冒着热气。
“有人来过？”裴渊问宫女。
宫女摇头，吓得直哆嗦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没看见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宫里的眼线，全是摆设。
“先救人。”我说。
太医来了，诊断是中毒。
但毒不致命。
“什么毒？”裴渊问。
“像是……曼陀罗。”太医说，“会让人昏迷，但不会死。”
昏迷？
我皱眉。
这毒下得蹊跷。
要杀她，直接下砒霜不就行了？
“查。”裴渊说，“今晚所有进出淑妃寝宫的人，都给朕查。”
“是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压低声音，“这会不会是赵武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裴渊说，“但我觉得，有人在警告我们。”
“警告？”
“对。”裴渊说，“淑妃昏迷，明天你去找赵武的计划，就得推迟。”
我一愣。
还真是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照去。”裴渊说，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抓住他胳膊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危险也得去。”裴渊说，“再不查清楚，下一个倒下的，就是你。”
他说得对。
但我心里还是慌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留在这儿。”裴渊说，“帮我盯着淑妃。万一她醒了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听话。”
他语气很坚决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里面全是疲惫。
还有……
担心？
“行。”我松口，“但你答应我，别硬来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淑妃寝宫里，看着太医忙前忙后。
宫女们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
我走到窗边。
窗外一片漆黑。
冷风吹进来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突然，我瞥见窗台上有个东西。
一张纸条。
我拿起来。
上面只有三个字：
“别去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又是匿名纸条。
谁放的？
什么时候放的？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没人注意我。
我把纸条攥在手心。
手心全是汗。
别去？
去哪？
找赵武？
还是……
裴渊要去的地方？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裴渊已经走了。
我拦不住他。
但我能做什么？
我盯着手里的纸条。
突然，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急促的。
我抬头。
一个太监跑进来。
“娘娘！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皇上……皇上出事了！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说清楚！”
“皇上在御书房……被人刺杀了！”
我手里的纸条掉在地上。
腿发软。
“人呢？”我声音都在抖。
“已经……已经……传太医了……”
我冲出去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裴渊。
你不能死。
你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