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他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吊在天花板上。
晃。
他停下来。
“看。”
墙上挂着照片。
很多照片。
都是我爸——我养父——的。
从年轻到老。
最后一张。
在医院。
插着管子。
我眼睛酸。
“你拍的？”
“我哥拍的。”
“他喜欢记录。”
“每一个猎物。”
他指另一面墙。
那是周砚的照片。
从小学到高中。
还有我。
重生后第一天。
在周砚家门口。
偷橡皮。
我真服了。
从头到尾。
都被盯着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“让你选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帮我们。”
“让周砚闭嘴。”
“要么。”
“你爸的今天。”
“就是周砚的明天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出来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哥杀我养父。”
“你让我帮他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他走近。
“凭我救过你。”
“凭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28岁的林小满。”
“重生。”
“对吧？”
我愣住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你以为。”
“只有你能重生？”
他笑。
“我也能。”
“但我比你早。”
“早三年。”
脑子炸了。
嗡嗡响。
他继续说。
“我知道所有事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周砚。”
“包括结局。”
“你改变不了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才是棋手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手摸到口袋。
手机碎了。
但还能用。
我按快捷键。
周砚的号。
响了。
他看过来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我挂断。
“我没耍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重生后。”
“后悔过吗？”
他愣住。
眼里闪过什么。
“后悔？”
“我后悔没早点弄死你爸。”
“让他多活了三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他抬手。
门外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我攥紧手机。
周砚。
快来了吧。
希望。
来得及。
铁门被推开。
光透进来。
是周砚。
他站在门口。
身后是警察。
还有苏晚晚。
他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过来。”
我跑过去。
赵明国没拦。
只是笑。
“周砚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一起听。”
“你爸的真相。”
周砚脸白了。
我拉住他手。
“别听。”
“他骗人。”
但周砚没动。
他看着赵明国。
“说。”
赵明国拿出手机。
按播放。
录音里。
一个声音。
熟悉。
是赵明远。
“你爸发现了我。”
“我不能留他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我约他出来。”
“说谈生意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“我捅了他。”
“三刀。”
“他倒在地上。”
“还叫我哥。”
“我补了一刀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把他扔进河里。”
周砚浑身发抖。
我抱紧他。
录音还在放。
“我弟弟。”
“赵明国。”
“在旁边看着。”
“他帮我。”
“处理现场。”
赵明国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我帮了。”
“但我也录了。”
“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就是时候。”
他关掉录音。
“警察同志。”
“听到了吧。”
“凶手是我哥。”
“我自首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保护我。”
“我哥会杀我。”
警察上前。
铐住他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还没完。”
“赵明远。”
“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他走了。
铁门又关上。
我瘫坐地上。
周砚蹲下来。
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我哭了。
很大声。
像个孩子。
苏晚晚走过来。
递纸巾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我抬头。
看她。
“你。”
“怎么来了？”
“周砚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你可能有危险。”
“我带了警察。”
我看向周砚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相信我。”
他摇头。
“该我谢你。”
“你。”
“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我笑了。
虽然累。
但值了。
走出仓库。
天快亮了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林小满。”
赵明远的声音。
“我弟弟进去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“下一个。”
“是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愣住。
周砚看我。
“谁？”
“赵明远。”
“他威胁我。”
周砚握紧我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慌。
因为。
赵明国说过。
他知道所有事。
包括结局。
他说我赢不了。
是真的吗？
我抬头。
看天空。
2008年的夏天。
快结束了。
但风暴。
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