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看着我。
“沈逸,你立了功。”他说,“今晚我设宴,为你庆贺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发毛。
庆贺?
赵平跑了。
内鬼的线断了。
这时候庆贺?
离谱。
但我不敢说不。
阿鸢跟在我身后。
“你信吗?”我小声问。
“不信。”她说,“但不去也得去。”
我苦笑。
回到住处。
刘大牛正在擦刀。
“军师。”他说,“宴无好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能怎么办?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你在外面接应。”
刘大牛沉默。
“军师。”他说,“你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换了一身干净衣服。
阿鸢也换了夜行衣。
“你不换?”我问。
“不换。”她说,“方便跑。”
我愣了愣。
“你也觉得会出事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曹操的宴,没一次是白吃的。”
我叹气。
出发。
宴席设在曹操的议事厅。
灯火通明。
酒菜摆了一桌。
曹操坐在主位。
旁边是关羽。
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将领。
“沈逸来了。”曹操笑道,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阿鸢站在我身后。
“今天的事。”曹操说,“你做得不错。”
“丞相过奖。”我说,“只是侥幸。”
“侥幸?”曹操说,“你早就知道赵平有问题?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赌。”
“赌?”
“赌他左脚有伤。”我说,“赌他紧张时会露馅。”
曹操大笑。
“有趣。”他说,“你这人,真有趣。”
他端起酒杯。
“来,喝酒。”
我端起杯。
酒是温的。
但我没喝。
“怎么?”曹操说,“怕我下毒?”
“不。”我说,“只是不习惯。”
“不习惯?”
“在牢里待久了。”我说,“喝不惯好酒。”
曹操眯起眼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,“你在怪我?”
“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他说,“你胆子大得很。”
我没说话。
关羽突然开口。
“丞相。”他说,“沈逸这人,留不得。”
“哦?”曹操说,“为什么?”
“他太聪明。”关羽说,“聪明人,难控制。”
曹操看向我。
“沈逸,你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。”我说,“关将军说得对。”
曹操一愣。
“聪明人确实难控制。”我说,“但傻子也没用。”
“丞相要的是有用的人。”我说,“还是好控制的人?”
曹操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,“你总能让我意外。”
我端起酒杯。
喝了一口。
酒很烈。
呛得我咳嗽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这什么酒?”
“杜康。”曹操说,“十年陈。”
“难怪。”我说,“跟刀子似的。”
曹操大笑。
关羽冷冷看着我。
宴席继续。
气氛诡异。
曹操不断敬酒。
我喝得头晕。
阿鸢悄悄碰我。
“少喝点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。
但已经晚了。
曹操突然说。
“沈逸,你说你来自未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说说。”他说,“我死后,谁得了天下?”
我愣住了。
这个问题。
没法答。
“丞相。”我说,“未来不是固定的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我来了。”我说,“未来就变了。”
“变了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就像你今晚请我喝酒。”
“原本的历史里。”我说,“你没请过我。”
曹操眯起眼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,“历史可以改?”
“可以。”我说,“但代价很大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
“人命。”我说,“很多很多人命。”
曹操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沈逸,你说得对。”
“傻子没用。”他说,“聪明人才可怕。”
“但你。”他说,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“对吗?”
我点头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是丞相的人。”
曹操笑了。
但笑容没到眼底。
我心跳加速。
宴席散了。
我走出议事厅。
冷风一吹。
酒醒了一半。
阿鸢扶着我说。
“你刚才说错话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不说,可能死得更快。”
她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回去。”
我们走出院子。
突然。
一个黑影闪过。
阿鸢拔刀。
“谁?”
黑影停下。
是刘大牛。
“军师。”他说,“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赵平。”他说,“被抓回来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丞相府。”他说,“但。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他死了。”刘大牛说,“被人灭口。”
我愣住了。
灭口?
在丞相府?
谁干的?
阿鸢看着我。
“沈逸。”她说,“这局,还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