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电话那头声音都在抖。
“小满，你快来！渣男带了好多人，堵在学校门口！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周砚猛地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赵明河在后面喊：“你们别去！危险！”
谁管他。
我们冲出去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校门口围了一圈人。
渣男站在最前面，身后跟着七八个混混。
苏晚晚被堵在传达室旁边，脸都白了。
“林小满！”渣男看见我，咧嘴笑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挡在苏晚晚前面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干嘛？”渣男往前走一步，“你他妈坏我好事，今天不给我个交代，别想走。”
周砚把我往后拉。
“你冲我来。”
渣男上下打量他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她男朋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渣男笑了。
“哦，原来是你。”他拍拍手，“行，那就一起收拾。”
身后几个混混围上来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你们别乱来，我报警了！”苏晚晚喊。
“报警？”渣男掏出一把水果刀，“你报啊，看警察来得快，还是我捅得快。”
操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周砚盯着那把刀，没动。
“你爸知道你来吗？”他突然问。
渣男一愣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你爸赵明远，跟我爸是熟人。”周砚声音很稳，“你今天动我，他明天就得来给我收尸。”
渣男脸色变了。
“你少吓唬我。”
“不信你打电话问。”周砚往前走一步，“我周砚，你爸应该提过。”
渣男犹豫了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。
电话通了，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
然后挂了。
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走。”渣男挥手，“今天算你们走运。”
一群人骂骂咧咧散了。
苏晚晚腿软，差点坐地上。
我扶住她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你们怎么知道来？”她问。
“你打的电话啊。”
“不是。”苏晚晚摇头，“我是说，你怎么知道渣男会来？”
我愣住了。
对啊。
我怎么会知道？
重生的事，不能说。
“我猜的。”
“猜的？”苏晚晚盯着我，“你每次都猜这么准？”
周砚也看我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因为。”我脑子飞速转，“因为我看到渣男在附近晃悠，就感觉不对劲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苏晚晚不信。
“真的。”
周砚没说话，眼神越来越深。
我岔开话题。
“走吧，先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苏晚晚点头。
我们往回走。
周砚突然拉住我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是林小满啊。”
“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我沉默了。
路灯下，他眼睛很亮。
“你总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爸的事，苏晚晚的事，渣男的事。”
“你好像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笑，“我要是真知道，还在这破学校待着？”
他没笑。
“你不想说，我不逼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说。”
“我听着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苏晚晚在前面，回头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我知道，她也在怀疑。
但我不能说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晚上回到家，我躺在床上发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林小满。”
是赵明远的声音。
“你挺厉害啊，连我儿子都敢惹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不想怎样。”他笑了，“就是想告诉你，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下次来的就不是我儿子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在抖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但我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