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昭，好半天没说话。
河风吹过来，冷得很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，身上的血还在往外渗。
“你说……你是我哥？”
沈昭点头，没吭声。
我忽然笑了。
“妈的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他声音哑，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杀我爹也是真的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攥紧玉佩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我爹是你杀的，你现在又说你是我哥？搞毛啊？”
沈昭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，看着我。
“你爹……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上一章不是承认了？”
“我承认的是，我动手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他是自杀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他娘的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？”
沈昭咳嗽两声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“你爹发现你母亲的事，知道自己被人利用，就设了个局。他让我杀他，好让那些人以为线索断了。”
“那些人是谁？”
“沈家旁支，还有……你母亲背后的人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我母亲到底是谁？”
沈昭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她是我父亲的原配，也是……侯府真正的大小姐。但当年她假死，是为了躲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亲爹。”
我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父亲不是顾家老爷，是另一个人。你母亲怀了你之后，才嫁进顾家的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风呼呼地吹。
船头的灯笼晃来晃去，影子乱晃。
“那我亲爹是谁？”
沈昭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他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是我。”
我回头。
船舱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五十来岁，穿青衫，手里拿把折扇。
我看清他的脸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是刚才在码头给我递帕子的老头。
他笑了笑，笑容温和。
“小满，我是你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