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愣在原地。
卖豆腐的王婆，是他奶奶？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你逗我？”
老太太站起来。
她走路的姿势变了，不是王婆那副佝偻样，腰板直了，眼神也亮了。
“你爷爷让你来的？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李明说，“他说你知道怎么补封印。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她走到供桌前，掀开一块布。
底下是个暗格。
里面放着个木盒子。
跟李明在老宅找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打开。”她说。
李明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封信。
还有一把钥匙。
信上写着：
“明儿，见信如面。
你奶奶叫王秀芝，不是王婆。她装死几十年，是为了守封印。
封印在村头老坟底下。
钥匙能打开坟地里的暗门。
暗门后头，是百年前村斗的真相。
你奶奶会告诉你一切。
别信苏晚。
她不是你姐。
她是王家的人。”
李明看完信，手抖了。
“苏晚不是李家的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她是王家后人。百年前村斗，王家输了，李家赢了。但赢的代价是封印。”
“封印什么？”
“一个东西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吃阴债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别问。”老太太说，“知道得越多，死得越快。”
李明真服了。
“那我爷爷呢？”他说，“他真是魂？”
“是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他百年前就死了。但他魂魄不散，守着你长大。”
“那苏晚呢？”
“她想破封印。”老太太说，“放出那东西，王家就能翻身。”
“她不是用绿火还债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老太太说，“绿火不是还债，是引债。她越烧，阴债越重。你身上的阴债，全是她引来的。”
李明脑子炸了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去坟地。”老太太说，“用钥匙打开暗门，进去。”
“进去干嘛？”
“把那东西杀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封印破之前，杀了它。”
“怎么杀？”
“用这块玉佩。”
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跟李明碎掉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碎的那块，是假的。”
李明接过玉佩。
温热。
“现在就去？”他说。
“现在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天亮之前，必须解决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天亮后，封印就破了。”老太太说，“到时候，全村人都得死。”
李明转身要走。
老太太叫住他。
“明儿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别恨你爷爷。”她说，“他守了你一辈子。”
李明点点头。
他走出破庙。
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坟地的绿火，亮得像白天。
张瘸子在外头等着。
“咋样？”他说。
“去坟地。”李明说，“杀东西。”
“杀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李明说，“但天亮前，必须杀。”
两人往坟地走。
绿火越来越亮。
空气里全是焦味。
到了坟地，李明拿出钥匙。
老坟前头，有个暗门。
钥匙插进去。
咔嗒一声。
门开了。
底下是条地道。
黑漆漆的。
李明深吸一口气。
跳下去。
地道很深。
到底后，是个石室。
石室中间，放着个棺材。
棺材是打开的。
里头躺着个人。
李明走近一看。
是苏晚。
她闭着眼，胸口插着那把沾绿火的刀。
“不是吧。”李明说。
苏晚睁开眼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明说。
“你奶奶骗了你。”苏晚说，“她才是王家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