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奶奶骗了你。”苏晚说，“她才是王家的人。”
李明脑子嗡一声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苏晚挣扎着坐起来，胸口那把刀还在冒绿火。她拔出来，扔地上。
刀插进石缝，绿火灭了。
“你奶奶，王婆。”苏晚说，“她才是王家嫡系。百年前那场村斗，王家输了，她装死嫁给你爷爷，就是为了守住封印。”
“那我爷爷呢？”
“你爷爷是李家的人。”苏晚说，“李家当年帮王家封印这东西，代价是全村人背阴债。你爷爷守了一辈子，临死前托我照顾你。”
李明蹲下来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他说。
“我是你爷爷收养的。”苏晚说，“他救我的时候，我才三岁。你奶奶不知道这事。”
“妈的。”李明说，“所以那封信……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苏晚说，“我想让你恨我，离远点。结果你偏要查。”
李明沉默。
石室里很安静。
绿火从外头透进来，照在棺材上。
“那封印里是什么？”李明说。
“王家老祖宗的怨魂。”苏晚说，“百年前他害死全村人，被封印在坟地下头。你奶奶用绿火压住他，但火快灭了。”
“怎么杀？”
“杀不了。”苏晚说，“只有王家血脉能引他出来，然后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然后让李家血脉，用这把刀捅他。”
李明看着地上的刀。
“你是李家血脉。”苏晚说，“我是王家血脉。”
“所以你要……”
“引他出来。”苏晚说，“你捅他。”
李明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你会死。”
“不会。”苏晚说，“你爷爷救过我，我欠他的。”
她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李明拉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你身上有伤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苏晚说，“天亮前必须动手。”
她走出石室。
李明跟着。
绿火突然暗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明说。
“封印要破了。”苏晚说，“快。”
两人爬出地道。
坟地上，绿火全聚到老坟顶上，凝成一团。
张瘸子站在边上，脸色发白。
“那东西要出来了。”他说。
绿火炸开。
一个黑影从坟里飘出来。
浑身绿火，看不清脸。
“王家的后人。”黑影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苏晚上前一步。
“老祖宗。”她说，“我来还债。”
黑影笑。
“还债？”他说，“你拿什么还？”
苏晚举起刀。
“用我的命。”她说。
她割破手腕。
血滴在地上。
绿火扑过来，缠住她。
李明想冲过去，被张瘸子拉住。
“别去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你去了，她白死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李明说。
黑影越来越亮。
苏晚跪在地上。
“快。”她说，“捅他。”
李明捡起刀。
手在抖。
黑影朝他扑来。
李明闭上眼，一刀捅出去。
刀插进黑影胸口。
绿火炸开。
黑影惨叫。
苏晚倒在地上。
绿火全灭了。
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