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握紧刀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说。
那张脸还在变。
爷爷的眼睛。
张瘸子的嘴角。
苏晚的眉毛。
拼在一起，像个怪物。
“我是债主。”它说，“也是你们村的祖宗。”
它翻开账本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字。
李明的名字写在第一页。
后面跟着一串数字。
“这是你爷爷欠的。”它说，“你爹欠的。”
“你欠的。”
李明盯着账本。
数字在跳动。
绿火一明一暗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李明骂了一句，“你他妈到底要什么？”
它笑了。
“我要你们李家。”它说，“全家的命。”
苏晚从洞里爬出来。
她脸色苍白。
手腕上的伤口还在冒阳火。
“别信它。”她说，“它在骗你。”
“这账本是假的。”
李明回头看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他说。
苏晚指着账本。
“上面的字。”她说，“是你爷爷的笔迹。”
“他自己写的。”
李明愣了。
他凑近看。
确实。
那字他认识。
爷爷教他写的第一个字就是这个“李”。
“你爷爷不是欠债。”苏晚说，“他是记债。”
“记着谁欠他的。”
李明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说。
苏晚看向那个怪物。
“它才是欠债的。”她说，“百年前村斗，它杀了你爷爷全家。”
“你爷爷记下这笔账，想让你来讨。”
怪物大笑。
“小丫头片子。”它说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它一挥手。
绿火扑向苏晚。
李明冲过去。
挡在她前面。
玉佩碎了。
火烫得他皮开肉绽。
“妈的。”他咬牙。
苏晚推开他。
从怀里掏出另一块玉佩。
刻着“守”字的那个。
她把它摔在地上。
“你不是要账吗？”她说，“我替他还。”
她割开另一只手腕。
阳火喷出来。
绿火遇上阳火。
炸了。
李明被震飞。
撞在坟地上。
他爬起来。
看见苏晚倒在血里。
怪物不见了。
账本掉在地上。
绿火灭了。
坟地一片漆黑。
李明走过去。
捡起账本。
翻开。
第一页的字变了。
变成了另一行字。
“救我。”
是爷爷的笔迹。
李明浑身发抖。
“你还活着？”他说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吹过。
坟头的草沙沙响。
他抱起苏晚。
往村里跑。
身后。
井里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有人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