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抱着苏晚冲回村。
血滴了一路。
苏晚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别死。”李明说。
“你死了谁给我解释。”
苏晚没动静。
心跳还有。
但弱。
张瘸子等在村口。
看见他们，脸一沉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又搞成这样。”
李明把苏晚塞给他。
“救人。”他说。
张瘸子看了看伤口。
“阳火烧的。”他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“但得养。”
李明松口气。
然后想起账本。
他掏出来。
翻到第一页。
“救我”两个字还在。
爷爷的笔迹。
“这怎么回事？”李明说。
张瘸子凑过来看。
“你爷爷还活着？”他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他下葬的。”
李明盯着那两个字。
“那这是谁写的？”他说。
张瘸子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账本背面。
李明翻过来。
背面有一行小字。
“井里有东西。”
还是爷爷的笔迹。
李明浑身发冷。
“井？”他说。
“村头那口？”
张瘸子点头。
“刚才坟地那口井。”他说。
“你听见哭声了？”
李明点头。
“走。”张瘸子说。
“去看看。”
李明把苏晚交给王婶。
王婶吓得直哆嗦。
“你们别去。”她说。
“那井邪门。”
“我小时候就听说过。”
“有人掉进去过。”
“再也没出来。”
李明没理她。
他跟张瘸子往坟地走。
天快亮了。
但坟地还是黑的。
绿火灭了。
但井口冒着白气。
李明走近。
往下看。
井底有水。
水面上漂着东西。
像是一只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李明说。
“又是手。”
张瘸子扔了块石头下去。
扑通一声。
手动了。
它慢慢抬起来。
指向井壁。
李明顺着看过去。
井壁上刻着字。
“第三层。”
“钥匙在棺材里。”
李明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棺材？”他说。
张瘸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爷爷的棺材。”他说。
“你打开过吗？”
李明摇头。
“没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敢。”
张瘸子深吸一口气。
“现在得开了。”他说。
李明转身往回跑。
身后。
井里的手又沉下去了。
水面上冒出气泡。
咕嘟咕嘟。
像是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