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往回跑。
张瘸子跟在后面。
“慢点。”他说。
“你爷爷的棺材在祠堂。”
李明停下来。
“祠堂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坟里？”
“你爷爷没埋坟里。”张瘸子说。
“当年是你奶奶非要放祠堂。”
李明脑子乱。
他想起奶奶。
那个在破庙里装死的王婆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她到底瞒了我多少事。”
张瘸子没吭声。
两个人跑到祠堂。
天已经亮了。
祠堂门锁着。
李明一脚踹开。
棺材停在正中间。
黑漆漆的。
上面落满灰。
李明走过去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开吗？”他说。
张瘸子点头。
李明推开棺材盖。
嘎吱一声。
里面是空的。
空的。
“离谱。”李明说。
“我爷爷呢？”
张瘸子凑过来看。
棺材底有张纸条。
李明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钥匙在井里。”
“你爷爷在井底等你。”
李明手一紧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奶奶写的。”
张瘸子说。
“笔迹一样。”
李明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回井边。”
两个人又跑回坟地。
井口还冒着白气。
李明往下看。
那只手还在。
指着井壁。
“我下去。”李明说。
张瘸子拉住他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。
“先扔块玉佩试试。”
李明掏出玉佩。
就是那块裂了的。
他扔下去。
玉佩掉进水里。
咕咚一声。
水突然沸腾了。
咕嘟咕嘟。
那只手猛地缩回去。
井里传来哭声。
呜呜的。
像女人在哭。
李明后背发凉。
“什么玩意。”他说。
张瘸子脸色白了。
“你奶奶。”他说。
“她在井里。”
李明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张瘸子指着井壁上的字。
“第三层。”他说。
“钥匙在棺材里。”
“你爷爷的棺材是空的。”
“那棺材里本来该装什么？”
李明脑子转过来。
“装钥匙。”他说。
“钥匙被奶奶拿走了。”
张瘸子点头。
“她放井里了。”他说。
“她在等你下去。”
李明盯着井水。
水慢慢平静。
那只手又浮上来。
这次手里攥着东西。
是一把铜钥匙。
李明心跳加速。
他伸手去够。
够不着。
“绳子。”他说。
张瘸子从兜里掏出根麻绳。
李明系在腰上。
“我下去。”他说。
张瘸子没拦。
李明踩着井壁往下爬。
水冰凉。
碰到脚踝。
那只手伸过来。
把钥匙递给他。
李明接过来。
手是冰的。
像死人的。
他抬头看。
张瘸子在井口。
“上来。”他说。
李明往上爬。
爬到一半。
井底传来声音。
“别走。”
是奶奶的声音。
李明回头。
水面冒出张脸。
是王婆。
她笑着。
“钥匙拿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该开第三层了。”
李明手一滑。
差点掉下去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真是我奶奶？”
王婆没回答。
她沉下去了。
水面上只剩气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