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抓着铜钥匙，手抖。
井底的水声停了。
王婆的脸沉下去，再没浮上来。
“拉我上去！”李明喊。
张瘸子拽绳子。
他爬出井口，瘫在地上喘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李明骂，“她到底是不是人？”
张瘸子没接话。
“钥匙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第三层……你确定要开？”
“不开能咋办？”李明吼，“我爷爷的棺材空的，奶奶在井里装鬼，苏晚还躺棺材里昏迷。你逗我呢！”
张瘸子叹气。
“第三层在坟地底下。”他说，“你爷爷的棺材底下有个暗格。”
李明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两人往坟地走。
天已经黑了。
绿火又冒出来，比之前更亮。
李明掏出玉佩，裂痕还在。
“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。”他说。
“够用就行。”张瘸子说。
他们到坟地。
李爷爷的坟已经挖开了。
棺材盖掀到一边。
棺材里空空的，连根骨头都没有。
李明跳下去，敲棺材底板。
空的。
他用钥匙插进底板缝隙。
咔哒。
底板弹开。
下面是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李明骂，“这坟挖了多少层？”
“三层。”张瘸子说，“你爷爷设计的。”
李明拿手电照。
洞里往下三四米。
底部有个石台。
台上放着个木盒子。
“我下去。”李明说。
他顺着洞壁滑下去。
脚踩到石台。
木盒子没锁。
他打开。
里面是封信。
还有块玉佩。
跟之前那块一模一样。
但上面刻的字不同。
之前那块刻着‘守’。
这块刻着‘杀’。
李明手一僵。
他打开信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李明，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走到这一步。
玉佩有两块。
一块守，一块杀。
守的那块在王婆手里。
杀的那块在我这里。
你奶奶不是好人。
她当年在村里埋红线，不是为了保护你。
是为了引火。
她要用你的血解开封印。
封印底下压着王家的老祖宗。
那东西一旦出来，全村都得死。
别信她的话。
杀了她。
用杀字玉佩。”
李明看完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张瘸子！”他喊。
“咋了？”
“我爷爷说……让我杀了我奶奶。”
张瘸子沉默。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李明说，“但这笔迹……跟我之前看到的信不一样。”
“之前那封是苏晚写的。”张瘸子说，“这封呢？”
“看起来像真的。”
李明把信塞进口袋。
他拿起杀字玉佩。
冰凉。
手电光突然晃了一下。
洞壁上有东西。
他抬头。
一张脸贴在洞壁上。
是王婆。
她笑着。
“拿到了？”她说。
李明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爷爷骗你的。”王婆说，“那封信是我让他写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当年欠债，被逼着写的。”王婆说，“杀字玉佩是假的。”
李明脑子一片乱。
“那真的在哪？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王婆说，“你拿的这块，会杀了你。”
她伸手。
手指穿过洞壁。
直接抓住李明的手腕。
冰凉。
像死人的。
李明想挣开。
挣不开。
“你爷爷的债，该还了。”王婆说。
绿火从她身上冒出来。
扑向李明。
杀字玉佩碎了。
李明胸口一烫。
他低头。
玉佩碎片扎进肉里。
血渗出来。
“操。”
他倒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