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盯着信。
“我奶奶姓王。”他说，“那她也是王家的人？”
苏晚没说话。
她坐起来。
伤口还在冒阳火。
“你奶奶是王家的人。”她说，“但她不是你爷爷的老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娶的是另一个女人。”苏晚说，“你奶奶是来报仇的。”
李明脑子炸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那她养我十几年？”
“为了封印。”苏晚说，“她需要你爷爷的血脉。”
李明蹲在地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李家的后人。”苏晚说，“也是王家的债主。”
她从棺材里拿出一个账本。
破破烂烂的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李明问。
“百年前村斗的账本。”苏晚说，“上面记着每一笔债。”
李明接过。
翻开。
第一页写着：
“李大山欠王二狗一条命。”
李大山是他爷爷。
“王二狗是谁？”李明问。
“你奶奶的爹。”苏晚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爷爷杀了他。”苏晚说，“然后娶了他女儿。”
李明手抖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苏晚说，“你爷爷是为了封印才杀人的。”
“封印什么？”
“王家老祖宗的怨魂。”苏晚说，“就是你刚才捅的那个。”
李明看着账本。
后面还有几十页。
每一页都记着债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，“这些债都要还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苏晚说，“有些债已经清了。”
“哪些？”
“你爷爷的债。”苏晚说，“我刚才替他死了。”
李明看着她。
“那剩下的呢？”
“剩下的……”苏晚说，“是王家的债。”
她指了指账本。
“你奶奶欠的。”她说，“她为了报仇，害死了村里十几个人。”
李明愣住。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已经死了。”苏晚说，“但债还在。”
“怎么还？”
“找到她的魂魄。”苏晚说，“让她自己还。”
李明摇头。
“我奶奶的魂魄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晚说，“但我知道谁能找到。”
“谁？”
“张瘸子。”苏晚说，“他一直在查这件事。”
李明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找他。”
苏晚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，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的债主。”苏晚说，“还没现身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债主不是人。”苏晚说，“是怨魂。”
李明后背发凉。
“在哪？”
“就在村里。”苏晚说，“你见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婶。”苏晚说，“她坟头的绿火，就是债主引的。”
李明想起来。
王婶家坟头冒绿火那天。
他看见一个黑影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“走吧。”苏晚说，“去找张瘸子。”
她站起来。
伤口已经止血。
李明看着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苏晚说，“但下次别让我再死一次。”
李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两人走出石室。
坟地绿火已经熄灭。
但李明知道。
事情没完。
账本还在他手里。
债还没还清。
而且。
王婶的魂魄。
还在村里游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