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封信。
“对不起，我骗了你。”
六个字。
李建国写的。
王雨站在旁边，手攥着拳头。
“这封信，”我说，“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王雨说，“李建国承认他骗了陈芳。”
“骗她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楼下警笛停了。
脚步声上楼。
刘伟瘫在椅子上，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们不能抓我，”他说，“我没杀人。”
“但你藏了证据。”王雨说。
“我……”刘伟张了张嘴，“我只是想保护她。”
“保护谁？”我问。
“陈芳。”
“她失踪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刘伟低下头，“她失踪之前来找过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刘伟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她说李建国没死。”
什么？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她亲口说的。”刘伟说，“她说王雪杀的那个人不是李建国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陈芳还说别的了吗？”
“她说李建国三年前给她发过一封邮件，说自己要消失一段时间，让她别找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没找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王雪出现了。”
“陈芳说那具尸体不是李建国？”王雨问。
“对。”刘伟点头。
“那她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她说报警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尸体已经被警方确认是李建国了。”
“DNA呢？”我问。
“陈芳说DNA匹配。”
“那怎么可能是假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刘伟摇头，“她说李建国肯定还活着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她来找你，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刘伟说，“她让我帮她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查李建国三年前寄出的那封信。”
“那封信不是被修改了吗？”
“对。”刘伟说，“陈芳说原信还在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她说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那你怎么找？”
“她给了我一个地址。”
刘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“这个地址在哪？”
“在城郊。”刘伟说，“一个老仓库。”
“你去过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刘伟咽了口唾沫，“因为陈芳说那里有危险。”
“什么危险？”
“她说有人在盯着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说她收到过匿名电话。”
“内容呢？”
“让她别查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失踪了。”
我看着王雨。
她脸色很难看。
“我真服了，”她说，“这案子越来越离谱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说。
警察进来了。
领头的问我情况。
我简单说了。
他让人把刘伟带走。
然后问我：“你们要不要去那个仓库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那我派两个人跟着你们。”
“好。”
王雨拉住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不去的话，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下楼。
警车在楼下等着。
我坐在后座上。
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李建国到底死没死？
陈芳在哪？
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？
车开了。
窗外路灯一闪一闪。
我闭上眼睛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去仓库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回。
“因为那是个陷阱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李建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