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到家,门还没关上。
巷子里突然冲出七八个人,火把一晃,照得院子通亮。
领头的是个瘦高个,腰间别着把刀,咧嘴笑:“沈少爷,这么晚还往外跑?”
沈墨把福伯往身后一挡:“你是谁的人?”
“兵部王大人让我来的。”瘦高个往前走两步,“你爹偷了朝廷的东西,你最好交出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别装傻。”瘦高个一挥手,身后的人围上来,“箱子里的铁牌。”
沈墨心跳猛地加速。
他们怎么知道铁牌?
不对。
他们根本不是来查箱子的——他们一直在盯着自己。
“我没见过什么铁牌。”沈墨说。
“搜!”
瘦高个一声令下,几个人扑上来。
沈墨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空的。
剑不在。
他妈的。
但他没退。
第一拳砸在对面鼻梁上,血溅出来。
第二脚踹翻左边那个。
但人太多了。
有人从背后勒住他脖子,他挣扎着,铁牌从怀里滑出来,掉在地上,叮当一声。
瘦高个捡起来,看了看,笑了:“就是这个。”
沈墨眼睛红了。
“还给我。”
“还你?”瘦高个把铁牌揣进怀里,“沈少爷,你爹的事还没完呢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沈墨突然说:“你知道这铁牌是什么吗?”
瘦高个脚步一顿。
“你只是个跑腿的。”沈墨冷笑,“王大人没告诉你吧?这牌子是天下商盟的执事令。”
瘦高个转过身,脸色变了。
“商盟十年前被剿,朝廷悬赏活口。”沈墨盯着他,“你拿着这牌子,明天就会被当成余党抓起来。”
“你唬我?”
“不信?”沈墨说,“你翻过来看看背面。”
瘦高个半信半疑地掏出铁牌,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四个字:见令如盟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执事沈铮。
瘦高个的手抖了一下。
沈墨趁他分神,一把夺回铁牌,同时抄起门边的木棍,一棍砸在他膝盖上。
瘦高个惨叫一声跪倒。
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,沈墨已经冲出院门,消失在夜色里。
福伯追出来,只看见他背影。
“少爷!你去哪?”
沈墨没回头。
他跑进一条小巷,靠墙喘气。
铁牌在手里发烫。
不对。
不是发烫——是真的烫。
他低头一看,铁牌边缘隐隐泛着红光。
搞毛啊?
他赶紧把牌子扔在地上。
牌子落地的瞬间,突然裂开。
从裂缝里露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。
沈墨愣住。
他捡起绢帛,展开。
上面只有两行字:
“商盟未灭,藏于九渊。”
“欲救你父,持此令往城西老槐树下一跪三叩。”
沈墨盯着那行字,脑子里嗡嗡的。
他爹到底瞒了他多少事?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,看见福伯气喘吁吁地追来。
“少爷,你……”
沈墨把绢帛递给他。
福伯一看,脸色惨白。
“福伯,你知道九渊是什么地方吗?”
福伯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沈墨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“你也不知道,对吧?”
福伯摇头。
“行。”沈墨把绢帛折好,揣进怀里,“那咱们就去城西老槐树底下磕三个头。”
“少爷,万一有诈……”
“有诈也得去。”沈墨说,“我爹在牢里等着呢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福伯跟在后面,小声嘀咕:“这都什么事啊……”
夜风里传来一声猫叫。
沈墨脚步不停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这铁牌,比他想的麻烦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