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老槐树,半夜三更。
沈墨站在树下,抬头看了看那棵歪脖子树。
树皮都裂了,叶子掉得差不多,看着像要死。
“就这儿?”他问福伯。
福伯点头:“少爷,真要跪?”
“不然呢?”沈墨说,“绢帛上写得明明白白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撩起衣摆,跪了下去。
地上全是碎石,硌得膝盖疼。
沈墨咬了咬牙,弯腰,额头贴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他跪在地上等着。
风刮过来,冷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墨骂了一句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。
福伯也凑过来看:“没动静?”
“没。”沈墨皱眉,“难道我跪得不够诚心?”
他又跪下去,这次磕得特别响。
额头都磕红了。
还是没动静。
沈墨坐在地上,看着那棵老槐树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,“这铁牌是不是假的?”
福伯摇头:“老爷留下的东西,不会有假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响。
咔嚓——
沈墨抬头。
老槐树的树冠里,掉下来一块东西。
啪嗒,落在他脚边。
是一块木牌,巴掌大,上面刻着两个字:
“九渊。”
沈墨捡起来,翻过来看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
“持此牌往城南旧货铺,找瘸腿老刘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城南旧货铺?”他念叨着,“这又是什么地方?”
福伯凑过来看了看:“我知道那家铺子,开了十几年了,老板是个瘸子。”
“走。”沈墨站起来,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少爷,天都快亮了……”
“天亮更好。”沈墨说,“大白天的,总没人敢当街砍我吧?”
他把木牌揣进怀里,大步朝城南走去。
福伯跟在后面,小声嘀咕:“这都什么事啊……”
沈墨没理他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这商盟,到底藏得多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