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瘸子坐在地上，手电筒掉在一边。
小女孩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老周把张瘸子拉起来。“你老婆，怎么死的？”
张瘸子没回答。
他看着那扇门，眼睛直勾勾的。
“三年前，她跳楼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那天晚上，巷口的灯也这么亮。”
老周沉默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死了。”张瘸子说，“警察说是自杀。”
“你不信？”
张瘸子摇头。
“她死之前，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门里有人。”
老周头皮一麻。
“她……她也看见了？”
张瘸子点头。
“那天晚上，她站在门口，看着门缝。她说，门里有人，穿着红衣服。”
老周看向那扇门。
门缝里，黑漆漆的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上楼了。”张瘸子说，“我从楼下喊她，她没应。等我上去，她已经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小女孩突然开口。
“叔叔，那个阿姨，她刚才笑了。”
张瘸子身体一颤。
“她……她笑了？”
“嗯。”小女孩说，“她看着我，笑了。然后她指了指门。”
“门？”
“对。”小女孩说，“她说，门里有东西。”
老周和张瘸子对视一眼。
老周拿起手电筒，照向门缝。
光柱里，灰尘飞舞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老周说。
小女孩摇头。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，门里有个人，一直住在那儿。”
张瘸子脸色白了。
“谁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小女孩说，“她只是笑。”
老周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这巷子，真他妈的邪门。”
张瘸子没说话。
他看着那扇门，突然伸出手。
“你干嘛？”老周拉住他。
“我看看。”张瘸子说。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看门里，到底有没有人。”
张瘸子推开老周，走到门前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轻轻一转。
门开了。
里面，空荡荡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张瘸子愣住。
“没人。”他说。
老周走过来，用手电筒照了一圈。
确实没人。
“那她说的，是什么意思？”老周问。
张瘸子没回答。
他看着房间，突然蹲下来。
地上，有一双鞋。
三年前，他修好的那双鞋。
鞋底，沾着泥。
新鲜的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