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对面的自己。
手在抖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对方笑了。
“我为什么要骗你？”
“因为你是剑塔核心。”沈逸说，“你不想让我关塔。”
“那你觉得玻璃仓里是你妈？”对方反问。
沈逸沉默。
他想起师父的字迹，想起天机的信，想起沈浩说的话。
每个人都告诉他不同的真相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不敢选。”对方说。
“不是不敢。”沈逸说，“是不知道信谁。”
对方叹了口气。
“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确实在天机总部，但她不是被抓去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是自愿的。”对方说，“她是天机的人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妈在末世前就是天机成员。”对方说，“你的剑道天赋，是她选的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沈逸吼出来。
“你想想。”对方说，“为什么末世爆发那天，你刚好在家？为什么你妈不在家？”
沈逸愣住。
那天……他妈确实不在。
说去公司加班。
但末世爆发是周末。
“卧槽……”他喃喃。
“你现在明白了吗？”对方说，“末世是你妈策划的，你是她选中的实验品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手在抖，但心里突然平静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。
“我？”
“你是我上一世。”沈逸说，“你也是她儿子。”
对方表情变了。
“你妈也骗了你。”沈逸说，“你恨的不是我，是她。”
对方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玻璃仓里是谁？”沈逸问。
“你妈。”对方说，“真的你妈。”
“她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对方说，“但天机总部被炸了，她被困在下面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“怎么救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对方说，“剑塔会倒，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去救她。”对方说，“但你要想清楚，她骗了你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是我妈。”他说。
“就算她骗我，我也要救她。”
对方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你动手吧。”
沈逸举起剑。
但手在抖。
不是犹豫。
是愤怒。
他想起李薇，想起沈浩，想起师父。
所有人都在骗他。
只有自己不会骗自己。
“对不起了。”他说。
剑落下。
但没砍中。
对方躲开了。
“等等。”对方说，“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不是天机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她是被天机抓去的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刚才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对方笑了，“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救她。”
“结果你很孝顺。”他说，“我很满意。”
沈逸脑子一片混乱。
“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？”
“都不真。”对方说，“我存在的意义，就是让你学会分辨真假。”
“现在你学会了。”他说，“动手吧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这次没犹豫。
剑光闪过。
对方倒下。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他最后说，“在天机总部地下三层。”
沈逸跪在地上。
喘着粗气。
玻璃仓突然裂开。
红光涌出。
里面的人……消失了。
“不！”
他冲过去。
但玻璃仓空了。
只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逸儿，妈等你。”
沈逸手在抖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是李薇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沈逸没说话。
他把纸条攥紧。
“我们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天机总部。”
“但那里……”
“我妈还活着。”沈逸打断她，“我要去救她。”
李薇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只是点了点头。
两人转身。
但剑塔突然震动。
墙上的壁画开始流血。
一个声音响起：
“沈逸，你妈是天机的人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沈逸愣住。
这个声音……是沈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