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瘸子盯着鞋底那两个字。
“等我。”
他手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“她让我等她？”
老周没吭声。
“三年了，她躲着我，现在让我等她？”
张瘸子一脚把鞋踢飞。
鞋撞到墙，啪一声。
墙皮掉了一块。
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光。
很弱，像手机屏幕那种。
“操。”老周说。
他走过去。
墙里塞着一部手机。
充电线从砖缝穿进去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一行字。
“别出声，有人在听。”
张瘸子愣住。
老周回头看了一眼巷口。
推土机声停了。
四周安静得离谱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老周压低声音，“你老婆到底什么路子？”
张瘸子没回答。
他拿起手机。
屏幕又跳出一行字。
“墙里还有东西，别让老周看见。”
张瘸子下意识把手机翻过去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老周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骗鬼呢？”
张瘸子没理他。
他伸手去掏墙洞。
指尖碰到一个塑料袋。
扯出来。
里面是一张身份证。
照片是秀莲的。
名字不是。
“刘秀梅。”
张瘸子念出声。
老周凑过来看。
“你老婆不叫秀莲？”
“叫秀莲。”
“那这个是谁？”
张瘸子翻过来。
背面贴着一张纸条。
“你真正的妻子，三年前死了。我是她妹妹。”
张瘸子手一松。
身份证掉地上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老周没听清。
“我说离谱！”
张瘸子蹲下去。
捡起身份证。
再看一遍。
字没变。
“你老婆有个妹妹？”老周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这人是谁？”
张瘸子没说话。
他盯着照片。
跟秀莲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秀莲的眼神软。
这个人的眼神——
像刀。
“她死了三年。”张瘸子说，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“埋的谁？”
“秀莲。”
“那这个呢？”
张瘸子摇头。
手机又亮了。
“别信墓碑，信墙里的东西。”
张瘸子站起来。
他走到墙边。
伸手往里摸。
又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把钥匙。
上面贴着标签。
“银行保险柜 0731。”
老周看了一眼。
“你老婆给你留了东西。”
“不是我老婆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张瘸子攥紧钥匙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巷尾突然传来一声响。
像门被踹开。
然后有人喊——
“张瘸子！”
是男人的声音。
粗。
带着喘。
“你老婆没死！”
张瘸子猛地转身。
巷尾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红衣服。
是黑衣服。
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。
“她让我给你的。”
那人把塑料袋扔过来。
砸在地上。
袋子裂开。
掉出一双鞋。
新的。
鞋底刻着字。
“别找了，我在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