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“你妈？”
“她要见我？”
小周点头。
“她说。”
“有个事。”
“必须当面跟你说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剧情。
怎么越绕越深了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就让我约你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医院的咖啡厅。”
我盯着她看了半天。
“你妈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是那个。”
“记茶水间故事的同事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事。
“她能走路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化疗完那几天不行。”
“这两天还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我去。”
小周把伞还给我。
转身走了几步。
又回头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妈这人。”
“说话。”
“不按套路出牌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伞都没撑。
第二天中午。
医院咖啡厅。
李芳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穿着病号服。
外面套了件开衫。
头发稀疏。
但精神还行。
我走过去。
坐下。
“沈默？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笑。
那笑。
有点苦。
“小周都跟你说了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她说你有事要告诉我。”
李芳端起咖啡。
手有点抖。
“其实。”
“小周不是小王的女儿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跟老刘的女儿。”
“亲生的。”
卧槽。
“那之前。”
“你说的那些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“我编的。”
她放下杯子。
看着窗外。
“我得了癌。”
“想死之前。”
“把那些事。”
“都理清楚。”
“但理着理着。”
“发现。”
“越理越乱。”
“我编小周是小王的女儿。”
“是想让老刘死心。”
“别再来找我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他胃出血住院。”
“我反而。”
“心软了。”
她转回头。
看着我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能帮我个忙吗？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帮我告诉老刘。”
“小周是他女儿。”
“让他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这剧情。
也太离谱了。
“你自己不能跟他说？”
“我说不出口。”
“这些年。”
“我骗了他太多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我不想。”
“再骗他了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她笑了。
那笑。
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？”
“我等死啊。”
“医生说我。”
“最多还有三个月。”
我愣住。
她站起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沈默。”
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她转身。
慢慢走回病房。
我坐在那。
咖啡都凉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小周。
“谈完了？”
“我妈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我打字。
删掉。
又打。
又删。
最后只回了一句。
“回头跟你说。”
她发了个问号。
我没回。
我需要。
先消化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