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茶水间的门。
小周坐在里面。
她抬头看我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沈默，我妈到底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我坐下，没说话。
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，递过来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是一份诊断报告。
我扫了一眼，愣住了。
“李芳，乳腺癌晚期，预计存活时间——三年。”
“不是几个月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小周笑了，但笑得很难看，“我妈骗你的。她故意说成几个月，想让你同情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怕我不管她。”小周低下头，“她怕我知道她还能活三年，就不陪她去海边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小周抬起头，“我昨天偷偷翻了她病历。她跟医生聊的时候，我全听见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她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老刘，包括陈宇，包括你。”
“她就是想让我陪她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茶水间的灯忽明忽暗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我还是会陪她去海边。”小周说，“但回来之后，我想辞职。”
“辞职？”
“对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想重新开始。不想再活在这些破事里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手机震了。
是老刘。
“沈默，我出院了。明天中午，老地方见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小周站起来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她走出茶水间。
门关上了。
我坐在那里，盯着天花板。
突然，门又开了。
是小周。
她探进半个身子。
“对了，沈默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说，她还有个秘密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她说——等你明天见完老刘，再告诉你。”
门又关上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又他妈一个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