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律师说账本在他老婆那儿。
我信他。
但第二天一早,他打来电话,声音不对劲。
“老张,我老婆今天早上出门,被人跟踪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甩掉了。”他说,“但账本不能再放她那儿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藏起来了。”他说,“你放心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保安室里发呆。
李姨给的五千块还在抽屉里。
我拿出来,数了数。
不是五千,是六千。
我昨天没数清楚。
卧槽。
这帮邻居,真是……
手机又响了。
是小王。
“张叔,我今天送外卖,看到物业那边来了辆黑色轿车。”
“车牌号呢?”
“没看清。”他说,“但下来三个人,西装革履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进了物业办公室。”他说,“到现在没出来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不是吧,他们还想搞什么?
我穿上外套,准备去物业那边看看。
刚走到门口,小刘跑过来。
“张叔,别去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那是总公司的人。”他说,“他们想把账本要回去。”
“账本在周律师那儿。”我说。
“他们知道。”小刘说,“但他们不知道周律师藏起来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等。”小刘说,“等周律师起诉。”
“要是他们找到账本呢?”
“不会的。”小刘说,“周律师不是傻子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还是慌。
下午,周律师又打来电话。
“老张,我明天去法院。”他说,“证据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他说,“等着就行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保安室里。
窗外,天快黑了。
路灯又亮了。
是我修的那盏。
没再被人砸。
李姨又来了。
她端着一碗汤。
“老张,喝点汤。”她说,“别累着。”
“谢谢李姨。”
“听说物业那边来人了?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她说,“咱们有理。”
她走了。
我喝了一口汤。
是排骨汤。
真香。
晚上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是小王发的消息。
“张叔,那辆车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他说,“物业经理送他们出来的,脸色很难看。”
我笑了。
看来他们没找到账本。
第二天一早,周律师打来电话。
“老张,我去法院了。”他说,“起诉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等着吧。”他说,“很快就有结果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保安室里。
阳光照进来。
暖洋洋的。
我拿出笔记本,翻开新的一页。
上面写着:
“第16天,周律师起诉了。”
“物业来人了,没找到账本。”
“李姨送了排骨汤。”
“小王发了消息。”
“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”
我合上笔记本。
突然,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老张。”
是周律师。
“怎么又打来了?”
“法院那边说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证据不足,需要补充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们说我账本上的数据不完整。”他说,“需要原始凭证。”
“原始凭证在哪儿?”
“物业财务室。”他说,“但已经被总公司取走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再去查。”他说,“你别急。”
挂了电话,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这帮王八蛋。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面,小区里很安静。
李姨在浇花。
小王在送外卖。
孩子们在玩耍。
我不能让他们失望。
我拿起手机,打给小刘。
“小刘,咱们得再搞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