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给小刘。
“小刘,咱们得再搞一次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搞啥?”
“原始凭证。”我说,“周律师说账本数据不全,需要原始凭证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小刘声音都变了,“账本都偷出来了,还要啥凭证?”
“他说不够。”
“妈的。”
小刘骂了一句。
我也骂了一句。
“那东西在总公司手里。”他说,“咱们拿不到。”
“那也得想办法。”
“怎么想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总不能算了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。
“老张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是不是傻?”
“是。”
“你都快退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了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,“我认识个人,在物业总公司干过。”
“谁?”
“他叫陈刚,去年辞职的。”小刘说,“听说他知道不少内幕。”
“能联系上吗?”
“我试试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保安室里。
手还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这帮王八蛋。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面,小区里很安静。
李姨在浇花。
小王在送外卖。
孩子们在玩耍。
我不能让他们失望。
手机响了。
是小刘。
“联系上了。”他说,“陈刚说他知道原始凭证在哪儿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总公司保险柜。”他说,“但他有钥匙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他辞职时偷配了一把。”
“那他能带咱们去吗?”
“他说可以。”小刘说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他要五万块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五万?”
“对。”
“我没那么多钱。”
“我也没。”小刘说,“但居民们凑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李姨、小王、刘薇……”他说,“他们听说后,主动凑了五万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刚才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那咱们今晚就去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,我握着手机。
手不抖了。
心里热乎乎的。
这帮居民。
我没白干这十五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