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保安室里。
手不抖了。
心里热乎乎的。
五万块。
居民们凑的。
李姨、小王、刘薇……
他们啥时候商量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不能让他们失望。
晚上八点，小刘来了。
他拎着个黑包。
“钱在里头。”他说。
“陈刚呢？”
“在总公司后门等咱们。”
我穿上外套。
“走。”
路上，小刘跟我说了细节。
陈刚去年辞职，是因为物业经理克扣他工资。
他偷配了总公司保险柜的钥匙。
一直没敢用。
直到小刘联系他。
“他说了。”小刘压低声音，“原始凭证就在保险柜里，还有一份电子版，存在财务主管的电脑里。”
“电子版能拿到吗？”
“陈刚说他有密码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他说是以前财务主管让他帮忙设置电脑时记下的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这靠谱吗？
但没时间犹豫了。
到了总公司后门。
陈刚蹲在墙根下抽烟。
三十来岁，瘦高个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钱带来了？”他问。
小刘拍了拍黑包。
“带来了。”
“走。”
他带我们绕到侧门。
用钥匙打开。
楼道里黑漆漆的。
我们摸到三楼。
财务室。
陈刚掏出钥匙，打开门。
保险柜在墙角。
他蹲下，插进钥匙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开了。
里面放着几个档案袋。
陈刚拿出来，翻了翻。
“就是这些。”他说。
小刘接过，打开手电。
我凑过去看。
全是发票、收据、转账记录。
“还有电脑。”陈刚说。
他走到财务主管的电脑前，开机。
输入密码。
桌面弹出一个文件夹。
“电子版在这儿。”他说。
小刘掏出U盘。
开始拷贝。
就在这时。
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在那儿？”
是保安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快！”我低声喊。
小刘拔出U盘。
陈刚关上保险柜。
我们三个冲出财务室。
跑向楼梯。
保安在后面追。
“站住！”
我们冲到一楼。
后门。
跑出去。
钻进小刘的车。
发动机轰鸣。
车冲出去。
保安站在门口，骂骂咧咧。
我瘫在座位上。
大口喘气。
小刘握着方向盘，手在抖。
“拿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拿到了。”我重复。
陈刚在后座，数钱。
“五万。”他说，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我说，“这是居民的血汗钱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有父母住小区里。”
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陈刚下车，走了。
我和小刘坐在车里。
看着手里的档案袋和U盘。
“明天找律师？”我问。
“找。”他说，“这次证据够了吧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我下了车。
走进小区。
保安室灯还亮着。
李姨在门口等我。
“老张，咋样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成了。”
她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，“早点休息。”
我点点头。
回到保安室。
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窗外。
月亮很圆。
我真服了。
这帮居民。
我没白干。
手机响了。
是小刘。
“老张，我刚看了下账本。”他说，“金额不对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“不是八十万。”他说，“是一百二十万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