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小刘摸到物业财务室楼下。
凌晨两点。
小区安静得像坟场。
他掏出钥匙——上次偷配的。
“你确定监控关了?”
“关了。”他说,“我让李姨在物业办公室门口烧纸钱,保安去赶人,顺手关了总闸。”
“……真有你的。”
门开了。
财务室在三楼。
我们摸黑上楼。
他打开手机手电。
保险柜还在老地方。
他蹲下,戴上手套,开始转密码。
“你连密码都知道?”
“上次看见经理按过。”
“……”
咔哒。
开了。
我心跳快得不行。
他伸手进去。
摸出一沓文件。
还有——
一支录音笔。
“这啥?”
他按下播放。
“王总,那笔维修基金的事,您看……”
“别在电话里说。明天老地方见。”
“那老张那边?”
“一个保安,翻不起浪。”
“但他手里有账本复印件。”
“让他拿着。等风头过了,随便找个由头把他赶走。”
“他还有十天就退休了。”
“那就让他退。退了更好办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他们早就计划好了。”
小刘脸色发白。
“这录音是哪来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有用。”
我把录音笔揣进口袋。
又翻了翻文件。
全是转账记录。
盛达建材。
王建国。
一笔笔,清清楚楚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这次够他们喝一壶。”
突然。
楼道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!”
小刘关上手电。
我们蹲在保险柜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门被推开。
灯亮了。
是物业经理。
他看见保险柜开着。
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谁?!”
小刘站起来。
“我。”
经理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我站起来,拍拍膝盖。
“王经理,录音笔里那通电话,够不够你进去蹲几年?”
他脸白了。
“你们偷东西!”
“偷?”我笑了,“偷你们挪用维修基金的证据?这叫为民除害。”
他扑过来抢录音笔。
小刘一脚踹过去。
他摔在地上。
“报警。”我说。
小刘掏出手机。
经理爬起来,指着我们。
“你们等着!总公司不会放过你们!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我说,“反正我后天就退休了。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
他跑了。
我和小刘对视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律师。连夜。”
走出物业大楼。
天快亮了。
路灯还亮着。
三号楼那盏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儿子发了条消息。
“爸没事。别担心。”
他秒回。
“你又去偷东西了?!”
“没偷。是拿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次真能成。”
“爸,我求你了,别折腾了。”
“不是折腾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站好最后一班岗。”
他没再回。
我把手机放回口袋。
摸了摸那支录音笔。
够硬。
这次,谁也别想拦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