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迟的拳头攥得发白。
黑影从拐角走出来。
是老吴。
“你他妈怎么在这儿？”陆迟嗓门压不住。
老吴没理他，盯着沈小满。
“你妈的信呢？”
沈小满后退一步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别装。”老吴声音低得吓人，“你妈写给你的那封，说我是凶手。”
陆迟挡在沈小满前面。
“你跟踪我们？”
“跟踪？”老吴笑了，“我他妈一直在等你们开那个柜子。”
沈小满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柜子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放东西的人。”老吴说，“你妈当年找我帮忙，说有人要杀她，让我把证据藏起来。”
“放屁！”陆迟吼出来，“沈伯说是你害的！”
老吴掏出一张纸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陆迟接过来。
是医院的诊断书。
上面写着：沈小满母亲，确诊精神分裂，有被害妄想。
日期是十年前。
“你妈根本没被人下毒，”老吴说，“她疯了。”
沈小满的手在抖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爸为什么不说？”老吴继续，“因为他怕你知道真相，怕你恨她。”
陆迟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校服女孩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老吴说，“你爸雇的，演给你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迟感觉荒唐，“沈伯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“因为你爸欠他钱。”老吴指着欠条，“你爸当年挪用拆迁款，沈伯帮他填了窟窿。条件是——让你来查这件事。”
陆迟愣住。
“所以从头到尾……”
“都是局。”老吴说，“你爸、你妈、沈伯，他们都知道你失眠，知道你会来失物招领处。”
沈小满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，“我妈疯了，我爸是骗子，你是帮凶，他爸是主谋。”
她看着陆迟。
“我们俩算什么？”
陆迟没说话。
风灌进胡同，冷得刺骨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校服女孩跑过来，气喘吁吁。
“别信他！”她喊，“老吴在撒谎！”
“你他妈又是谁？”老吴瞪她。
女孩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沈伯的视频。
“陆迟，”沈伯在视频里说，“老吴的话，一个字都别信。你妈没死，她就在精神病院，被老吴关着。”
陆迟脑子炸了。
“我妈……活着？”
“对。”校服女孩说，“我就是你妹妹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陆迟看着眼前三个人。
老吴、沈小满、校服女孩。
他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你们他妈谁能说句实话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在胡同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