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校服女孩说是我妹妹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陆小禾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和我妈生的。”
“我妈是谁？”
“沈小满她妈。”
沈小满瞪大眼睛。
“你他妈逗我？”她吼，“我妈就我一个女儿！”
“不是。”陆小禾摇头，“你妈生我的时候，你爸不知道。她把你妈藏在精神病院，就是怕你爸发现。”
老吴笑了。
“精彩。”他说，“真他妈精彩。”
我看着陆小禾。
“证据呢？”
她掏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一个女人抱着婴儿，站在胡同口。
女人是沈小满她妈。
婴儿是陆小禾。
“卧槽。”沈小满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陆迟没说话。
风又来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爸、你妈、沈伯，他们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“拆迁款。”陆小禾说，“三千万。你爸挪用了，沈伯帮他填了，你妈发现了，老吴想独吞。”
“我妈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陆小禾说，“在精神病院地下室。钥匙在我这儿。”
她掏出一把钥匙。
银色的，很旧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小满说，“又是钥匙？”
“这把是真的。”陆小禾说，“我妈给的。”
老吴伸手抢。
陆小禾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她说。
“你妈疯了。”老吴说。
“没疯。”陆小禾说，“她装疯，就是为了等你露出马脚。”
我看着她们。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“谁报警了？”沈小满问。
没人承认。
警笛越来越近。
老吴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走不了。”陆小禾说，“警察是我叫的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哥，该结束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他妈……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慢慢告诉你。”陆小禾说，“先处理眼前的事。”
警车停在胡同口。
三个人下车。
老吴想跑，被沈小满拉住。
“别跑。”她说，“跑了就说不清了。”
老吴瞪她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小满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警察走过来。
“谁报的警？”
“我。”陆小禾说，“有人非法拘禁、诈骗、谋杀未遂。”
她指着老吴。
“他。”
老吴笑了。
“你他妈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陆小禾说，“转账记录、病历、监控录像，都在失物招领处地下室。”
警察看向我。
“你是？”
“陆迟。”我说，“一个失眠的人。”
“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我点头。
回头看胡同。
失物招领处的灯还亮着。
沈伯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上了警车。
陆小禾坐我旁边。
“哥。”她说，“你妈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车开动了。
胡同越来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