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有点抖。
江城路48号。
我妈的老家。
我妈从来没提过槐树街，没提过苏婉清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打字给老裁缝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那苏婉清跟我妈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妈叫林秀兰？”
“对。”
“苏婉清是你妈的姑姑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姑姑？
那苏婉清跟我爷爷……
“你爷爷当年追的是苏婉清，但苏婉清是你妈的姑姑，你爷爷跟你妈有血缘关系？”
我愣住。
“不对。”我打字，“我妈姓林，苏婉清姓苏。”
“苏婉清嫁人后改姓，她本名林婉清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狗血剧情。
我翻出那张合影，月白旗袍的女人，脸被涂掉了。
是我妈的姑姑。
那她跟我爷爷……
“他们没结婚。”老裁缝又发来一条，“你爷爷知道她是亲戚后，就断了。”
“那孩子呢？”
“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你妈的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苏婉清怀的是你妈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半天没动。
我妈是苏婉清的女儿？
那我妈姓林？
“你妈被苏婉清送回林家，你爷爷收养了你妈。”
“所以我是……”
“你是苏婉清的外孙女。”
我坐在槐树街的石阶上，风很大。
周明远走过来，递给我一杯奶茶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他问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妈的身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爷爷告诉我的。”
我喝了一口奶茶，甜的有点腻。
“那十二张明信片，背面写的江城路48号，是你妈的老家。”他说，“你爷爷让我寄，但我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寄出去，你妈就会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爷爷不是她亲爹。”
我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们这些大人，真是离谱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还有信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十二封信。”我说，“我还没送完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，信封泛黄。
“最后一封。”他说，“收件人是——”
我接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收件人：林小槐。
我愣住。
“你爷爷写的。”周明远说，“让我等你送完十一封再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信里，有他最后想说的话。”
我拆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小槐，你妈不是我的女儿，但你是我的孙女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风灌进槐树街，吹得信箱门咣当响。
我抬头，看见槐树街17号信箱上，贴着一张新的纸条。
是我爷爷的字迹：
“信送到了，我走了。”
我愣住。
周明远也看见了。
“这不是你爷爷写的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这是——”
我回头，看见巷口站着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人。
她冲我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