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路48号。
一栋老楼。
我站在楼下。
手里攥着那封信。
还有那十二张明信片。
还有那十二封信。
我敲了门。
没人应。
我又敲。
还是没人。
我真服了。
我掏出手机,打给苏婉清。
“你妈在不在家?”
“你妈才不在家。”
“我是说,我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在不在江城路48号?”
“她……应该不在。”
“什么叫应该?”
“因为她昨天走了。”
“去哪儿了?”
“她说,去找你。”
“找我?”
“嗯。”
“她怎么找我?”
“她说,去槐树街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转身就跑。
跑到槐树街。
信箱前面。
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月白旗袍。
不是苏婉清。
是另一个。
她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
“小槐。”
“你是?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但我真的是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封信。
递给我。
“你爷爷写给你的。”
我接过。
信封上写着:林小槐收。
字迹是爷爷的。
我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:
“小槐,对不起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当年没追上去。”
“追谁?”
“追我。”
“你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追你?”
“因为我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走?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不是你爷爷的女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是苏婉清的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爷爷收养了我。”
“但他没追上去。”
“因为他以为我是他女儿。”
“其实不是。”
“我是苏婉清跟别人生的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苏婉清没说。”
“你爷爷也没问。”
“他只知道,我走了。”
“他就没追。”
“因为他觉得,他不配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那封信呢?”
“什么信?”
“他写给你的道歉信。”
“在这里。”
她从包里又掏出一封信。
递给我。
我拆开。
里面写着:
“秀兰,对不起。”
“当年我没追上去。”
“是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怕你恨我。”
“现在我不怕了。”
“因为我快死了。”
“我想告诉你。”
“你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但你是我孙女。”
“永远都是。”
我抬起头。
她已经走了。
槐树街的灯,又亮了。
我站在信箱前面。
手里攥着那封信。
还有那十二张明信片。
还有那十二封信。
我决定。
去找苏婉清。
问她。
那个男人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