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她。
“那个男人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不说话。
“你妈没告诉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不是爷爷的？”
“我妈走之前说的。”
“她说，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“她让我别恨他。”
“她说，是她对不起他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苏婉清寄回来的那封。”
“只有一句话。”
“内容是什么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她说——”
“我走了，别找。”
“就这一句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就这？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骗你干嘛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“我以为爷爷告诉过你。”
“他没说。”
“他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他只留了十二封信。”
“还有那个信箱。”
她突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爷爷为什么设那个信箱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“他想等我妈回来。”
“但他又不敢寄信。”
“所以他把信放进去。”
“假装已经寄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回来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妈死前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她说，让我回槐树街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她说——”
“你会找到我。”
“你会替我送那封信。”
“那封没写完的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信？”
“爷爷写给你的信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是我妈写给你的信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递给我。
我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男人。
穿着中山装。
站在槐树街17号门口。
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：
“你爸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他——”
“是谁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