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你爸是谁？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“我哪知道。”
“我连我妈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她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那行字——
“你爸。”
字迹歪歪扭扭。
像小孩写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妈写的？”
她点头。
“她死前塞给我的。”
“说——”
“等你找到林小槐。”
“就把这个给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妈叫什么？”
“苏婉清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妈不是死了十年吗？”
“她怎么知道我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因为她一直在看。”
“从你出生那天起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是我妈生的。”
“但你不是爷爷亲生的。”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。”
“你爸跑了。”
“爷爷收养了你妈。”
“也收养了你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照片上这人是谁？”
她指了指照片。
“你亲爸。”
“叫——”
“周明远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个邮递员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当年没寄明信片。”
“是因为——”
“他不想让我妈回来。”
“他怕她回来。”
“怕她发现——”
“他跟你妈的事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爷爷的信？”
“爷爷的信。”
“是写给周明远的。”
“不是写给苏婉清。”
“他写完了。”
“但没敢寄。”
“因为信里——”
“写着你爸是谁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偷看过。”
“——”
“你偷看爷爷的信？”
“对。”
“十二封。”
“全看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你刚才说的。”
“都是假的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只是——”
“顺序不对。”
“什么顺序？”
“爷爷的信。”
“不是写给邻居的。”
“是写给——”
“周明远的。”
“十二封。”
“全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——”
“信箱里的信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
“——”
“你放的信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想让你——”
“找到真相。”
“又不想让你——”
“太快找到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是你姐。”
“亲姐。”
“——”
“你妈生你之前。”
“生过我。”
“我比你大五岁。”
“爷爷收养你妈的时候。”
“我跟着你妈。”
“后来——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我就走了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你为什么回来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姐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哭了。
她也哭了。
风停了。
信箱在响。
远处有人喊——
“林小槐——”
“你爷爷的信——”
“寄到了——”
我转头。
周明远站在巷口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爷爷——”
“最后一封信。”
“写给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