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她。
她身上有股味道。
不是香水。
是旧衣服的樟脑味。
像爷爷柜子里的味道。
“姐——”
“你叫什么?”
她松开我。
“林秀。”
“爷爷起的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你妈呢?”
她摇头。
“死了。”
“生你的时候。”
“难产。”
“——”
我愣住。
“你妈——”
“苏婉清的女儿?”
“对。”
“苏婉清是我外婆。”
“你妈是我妈。”
“你是我妹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爷爷为什么——”
“不告诉我?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——”
“他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怕你恨他。”
“真相?”
她没说话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。
信封发黄。
字迹是爷爷的。
“给你的。”
“爷爷写的。”
“最后一封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——”
“早就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回来三个月了。”
“一直在信箱里放信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——”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她笑了。
笑容有点苦。
“拆开吧。”
我拆开信。
纸很薄。
爷爷的字很乱。
“小槐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妈不是亲生的。”
“但你是我孙女。”
“永远是。”
“信箱里的钥匙——”
“给你姐了。”
“她叫林秀。”
“你亲姐。”
“别恨她。”
“恨我吧。”
我抬头。
她站在那。
眼眶红了。
“姐——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怕你不认我。”
“——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她点头。
我走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我认。”
“你是我姐。”
“永远都是。”
她哭了。
风又吹起来。
信箱的门在晃。
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周明远没走。
他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那封信。
“林小槐——”
“你爷爷的信——”
“寄到了。”
我接过信。
信封上写着——
“林小槐亲启。”
字迹不是爷爷的。
是女人的字。
我看向林秀。
她摇头。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——”
我拆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小槐——”
“我是你外婆。”
“苏婉清。”
“我还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