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哭得浑身发抖。
我蹲在她面前，拍她的背。
“娘，我们回家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你爹他……他真的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沈家还在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抱着我。
哭。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顾衍走过来。
“我让人收拾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带你娘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我扶着我娘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地上那滩血。
刺眼。
真服了。
他妈的就这么死了。
回到沈家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把我娘送回屋，让丫鬟守着。
然后去了书房。
一个人坐着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沈崇死了。
沈婉柔跑了。
令牌的事还没完。
赵成死了。
李福死了。
王婆子死了。
现在连我爹也死了。
离谱。
我拿起桌上的茶壶，倒了一杯。
凉透了。
一口灌下去。
冷得胃疼。
有人敲门。
“大小姐。”是门房老刘的声音。
“进来。”
他推门进来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大小姐，外头有人送了一封信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没说。”他把信递过来，“就一个小乞丐，塞了信就跑。”
我接过信。
信封上没字。
拆开。
里面一张纸。
上面就一行字：
“沈清辞，你爹的死，不是结束。”
下面没署名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跳快了两拍。
“送信的人长什么样？”
“就一小孩，七八岁，穿得破破烂烂的。”
“往哪跑了？”
“东街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去叫顾衍。”我说，“告诉他，有人盯上我了。”
老刘点头，转身跑出去。
我拿着那封信。
再看了一遍。
字迹很工整。
不像普通人写的。
你逗我呢。
刚死一个爹，又来一个威胁。
我捏紧信纸。
沈婉柔。
你背后到底是谁？
顾衍来得快。
他推门进来，看到我手里的信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威胁信。”我递给他，“刚收到的。”
他看了一眼。
眉头皱起来。
“字迹眼熟吗？”
“不眼熟。”我说，“但送信的是个小乞丐，查不到源头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我说，“从沈婉柔的线继续查。”
“她跑了。”
“跑不了多远。”我说，“她一个女人，没银子没靠山，能躲多久？”
顾衍点点头。
“我让人在城外搜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还有，我爹的副手名单，你那里有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给我一份。”我说，“我要查查还有谁跟他走得近。”
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吧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有点空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慢慢来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笑。
笑不出来。
那天晚上，我没睡。
坐在窗前。
看着月亮。
心里想了很多。
上一世，我死在沈婉柔手里。
这一世，我爹死在我面前。
妈的。
到底谁在操控这一切？
第二天一早，顾衍派人送来名单。
我翻了翻。
上面有十几个人。
其中一个名字，让我愣住了。
“沈家二房——沈崇的弟弟，沈明。”
我盯着那个名字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沈明。
我二叔。
他一直在外地做生意。
很少回来。
但名单上写着，他三个月前回京了。
三个月前。
正好是沈婉柔开始搞事的时候。
我放下名单。
站起来。
“来人。”
“大小姐。”
“去查我二叔。”我说，“查他三个月前回京后，都见了什么人。”
“是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天亮了。
但事情，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