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出门。
门就被踹开了。
沈明站在门口。
手里提着刀。
刀上还有血。
“清辞侄女。”他笑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手摸到袖子里那把匕首。
“二叔。”我说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他走进来，“就是想问问你，查我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我心一沉。
他知道。
他知道我在查他。
“二叔说笑了。”我尽量稳住声音，“我查你做什么？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他把刀往桌上一拍，“你派去的人，我让人绑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放心，没死。”他坐下，“但你要是再查下去，我就不保证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，“令牌是你给的？”
“令牌？”他笑，“那破玩意儿，我还不稀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沈婉柔？”
“帮她？”他眼神一冷，“我帮她？是她帮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爹挡我路太久了。”他说，“沈家，该换个当家的了。”
我愣住。
不是吧。
他想夺权？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，“大伯还在。”
“大伯？”他笑，“你爹死了，大伯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所以沈婉柔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聪明。”他站起来，“可惜，聪明人活不长。”
他提起刀。
我攥紧匕首。
“二叔。”我说，“你杀了我，顾衍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顾衍？”他笑，“他自身都难保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北狄那边，就我一个人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背后还有人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没必要知道。”
他举刀。
我拔匕首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沈明回头。
门被撞开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手里也提着刀。
刀上也有血。
“沈明。”他说，“你动她一下试试。”
沈明笑了。
“顾将军。”他说，“你来晚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顾衍走进来，“刚好赶上。”
他挡在我前面。
“清辞，你先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！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坚决。
我咬咬牙。
转身往后门跑。
身后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。
我没回头。
跑出院子。
跑到街上。
大口喘气。
妈的。
离谱。
沈明竟然想杀我。
我蹲在巷子里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明背后还有人。
是谁？
大伯？
还是……
我爹？
不。
我爹死了。
但也许，我爹的死，也是他们安排的？
我站起来。
不行。
我得回去。
顾衍一个人打不过怎么办？
我往回跑。
跑回院子。
门开着。
顾衍站在院子里。
刀上血更多了。
沈明不见了。
“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跑了。”他说，“追不上了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呢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但他说，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他擦刀，“他背后，是北狄的将军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北狄那边，有个将军叫乌图。”他说，“沈明跟他有联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抓了一个细作。”他说，“刚审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，沈婉柔只是棋子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棋手，是乌图。”
“那令牌呢？”
“令牌是沈明偷的。”他说，“他利用沈婉柔，转移你的视线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找到沈明。”他说，“他知道太多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反正，我也没别的地方去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走出院子。
街上很安静。
但我总觉得，有人在暗处看着我们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没人。
但墙角，有个影子一闪而过。
我拉住顾衍。
“有人。”
他停下。
“在哪？”
“那边。”
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没人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我看到了。”
他皱眉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先离开这。”
我们加快脚步。
但我心里，越来越不安。
那个影子。
很像……
很像沈婉柔。
她没死？
还是，她回来了？